水映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事實上,方又晨在聽過李雁茹的演奏之后,一股鬱悶的感覺隨著時間過去,在胸口愈積愈深。他彷彿能夠想像得到,李雁茹帶著痛苦,卻像是要把這首曲子刻在心上似地,不斷地重復練習。每每想起那段演奏,刺痛的感覺就從腹部附近不斷向上,爬過胸口、灼燒喉嚨,連眼眶都熱了起來。
李雁茹的執著至此,讓方又晨萌生了就算只有一點也好,希望能為她出一點力的想法。
兩人相對無言。過了一陣子,李雁茹才終于開口,微弱的聲音帶著一些顫抖:「謝謝學長……我會仔細想想看。」
方又晨的話一直在李雁茹的腦中回盪,伴隨著與記憶頗有淵源的旋律,勾起她不愿意去回想的事,整個人就像失了魂。
這之后在現實世界發生了什么事,她完全沒有任何感覺。唯有正式演出時,為了不讓演奏搞砸而強打起了精神,卻也只是像一具聽從大腦命令的機械,拉出早已變成身體一部分的樂曲。
合奏的演出結束,眾人互相道聲「辛苦了」后,還有表演的便繼續去準備,剩下的則有收拾東西回家的,也有去參觀其他演出的。
至于李雁茹,則是和楊舒茵及蔣思涵回到練習室,等待下一場演出的到來。不過,蔣思涵在半路遇到了熟識的教授,于是留下來聊了幾句,讓李雁茹二人先回去。
楊舒茵拿著樂譜復習,感覺到站在身后替她梳理頭發的李雁茹,動作很輕很慢,再想起傍晚見到她時便一直魂不守舍的樣子,就猜到看似細心的梳理實為心不在焉。于是她出聲,對著李雁茹念叨道:「怎么辦雁茹,我開始緊張了,看我手一直在抖,譜都要拿不穩了。明明剛才合奏的時候沒這么緊張的說。」
「……啊,嗯……別緊張,你一直都有好好練習,只要平常心拉就好了。」
「我也希望我等會兒可以維持平常心。」楊舒茵把一隻手放在胸前,給自己打氣似地拍了幾下,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地回頭問道:「對了,你等一下還會來聽我們的演奏嗎?想說你之前已經聽過那么多次,會不會不想再去了。」
「我當然會去啊,這可是正式演出呢。」李雁茹放下梳子,在楊舒茵旁邊的椅子坐下,笑著回應道。
這時,方又晨也結束前面的演出,回到練習室。
兩人見他進來,異口同聲地說道:「學長辛苦了。」
「你們也辛苦了。」
方又晨看了一眼李雁茹,見她沒有再擺出下午那樣無比嚴肅的表情后,暗自松了一口氣。雖然他也知道在那個時間點說并不恰當,但是今天的演出結束后,他再也沒有任何理由與李雁茹見面,對她如此重要的事,方又晨希望能當面對她說,所以除此之外別無辦法。
不過現在,看到她能笑著與楊舒茵說話,大概是沒事了吧。
「學長、舒茵,我們差不多要到后臺報到了喔。」剛回來的蔣思涵,一打開門就如此說道。
練習室里的三人紛紛站了起來。楊舒茵握緊雙拳,再一次為自己打氣,接著帶上樂譜跟上先一步往門口走去的方又晨。
「啊,雁茹。」踏出門前,楊舒茵突然回頭,「我怕等一下散場時人太多找不到你,所以你可以在演奏廳外廣場的小亭子等我嗎?然后我們再一起回來。」
就算不在演出結束后立刻碰面,只要回到練習室也一定見得到,所以李雁茹不理解楊舒茵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但是她也沒多問,只是順從地點點頭,然后目送帶著滿意笑容的楊舒茵和學長姊遠去。
向一片璀璨燈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