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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高位有哪些錯事,無非是貪污受賄,結黨營私?!?
“……”良芷直起腰來直視他,說:“你可知你現在這種污蔑,到了我父王耳朵里,你怕不是又想被關進牢里。
姚咸不為所動,“既如此,公主只當我說了玩笑話吧。”他起身,順帶把她拉起來,結果沒拉動,良芷又紅了臉,來了句,“我不跟你一道兒走!”
其實她說完就后悔了,這個時候她到底在害羞什么嘛!
“好吧。”姚咸應了。
良芷張了張嘴,便見他轉身,徑直下了道。
他還真走了!
良芷生氣大于失望,蓄滿力氣站起來沖著他后背一副拳打腳踢。
沒出幾步,姚咸突然回身望過來,她動作來不及收回,僵了僵,手揮拳頭放在唇邊輕咳一聲,再佯裝看天。直到他徐徐到了她跟前,一手攬過來,良芷躲不及,被他攬住纖腰,壓著她低頭,俯臉往她唇上親來。
又一番親熱,良芷氣息未定,卻是高興了些,她嗔道:“不是說走了么,還來做什么?”
公主什么情緒都寫在臉上,烏黑的眼珠子一下子變得有神,是個好哄的主。
姚咸笑了,抬手稍加用力碰她的鼻梁,然后猝不及防,夾得她鼻頭一痛,良芷“啊”了一聲,“你做什么!”
姚咸一派清風明月,輕輕說:
“來給公主些信心?!?
姚咸還是將她送回了芳蘭殿才走,良芷心情舒暢不少,只記得這一路銀杏葉飛舞得好看極了,她正傻笑著,一路踏進內院,見那水渠邊上,貍奴一直盯著波斯魚。
這種魚雖好斗,模樣卻仙氣飄飄,清澈可愛。不知道誰弄了好幾尾來,養在院前的碧潭之下,她走進看,浮萍下一只紫白相間的半月,一只金粉的獅尾,兩兩相對,只是魚鰭都立起來。
良芷挽起袖子,抱起貍奴,說不行啊,這些個魚放一塊兒不得打架?
正說著,兩兩相對的兩尾魚就擺尾開始拱火,有不死不休的勢頭,而懷中貍奴巴巴張望,似乎就等著魚跳出來。
舒落聞聲行過來,看了一眼,淡定說沒吧,特意挑的雌雄,想著給他們生子呢。
她道:“都說這種魚挺好色的。說不定不是要打架,是要交尾?”
良芷噎了下,面上紅了紅,許久說不出話來。
舒落轉頭問:“咦?公主怎么了?”
良芷埋頭說了一句備水吧,本公主想洗澡!然后一路小跑著逃走了。
舒落望著她的背影納悶了,心想這早上還愁云慘淡呢,怎現兒又開心了?
齋清宮中。
玉泉正坐在院里盯著玉玲瓏發呆,見姚咸回來,忙收好,再迎上去,甫一靠近,她便敏銳地嗅到他身上又沾上的味道,她一聞便下意識諷了出來:“古人都說食之性也,公子倒是深諳其道?!?
這話里話外有些逾矩的意味,姚咸并不在意,只是踱步去看紫藤架,每一寸藤條都整齊,他看了一會兒,問:“瑯環玉呢?”
玉泉說放在書房了,公主還送了一把新的。她皺著眉,“公子居然還留著那琴。”
姚咸說:“不留了,尋個機會,燒了吧。”
“那新的呢?”
“留著?!?
玉泉啞然:“公子不是不碰琴了?”
姚咸沒說話,玉泉隨他進了屋子,案頭放著公主給的新琴,黑玉似的面板,一旁又一只紫檀色的錦袋。他打開袋都抖出來,一只沉香的珠子落到他手心。
這珠子握在手里一會兒就染了人的體溫,徐徐化為淺一層的色澤,玉泉靠近些,覺得稀奇,而姚咸看了一會,轉身投入香爐之中。
撩起的火燃開了沉香珠,爐中升騰起一股青煙,煙中夾雜的香氣頗為寧神靜氣,卻不想姚咸只嗅了一口,倏忽弓下腰,捂著嘴吐了一口血。
玉泉驚慌上前:“怎會如此,還不到時日啊……”將他扶到榻上,姚咸看了一眼,問珠子是哪里來的。
玉泉說是青歌,就是王后身邊的……說到一半她面色一變,忙去將熏爐打翻,再用布裹著不讓氣味出來。她轉身跪地,“是我不慎!”
姚咸擦掉唇邊的血跡,道:“無妨,如此明顯,并非真的要傷我。”
玉泉聽罷,卻是嘆息:“何必呢?!?
質子命運本就艱難,同那公主的一切本該是多此一舉,王后的態度如此,她何嘗不明白他心中所想。但又無可奈何,她不過是一艘漂泊的船只,終于找到停靠的地方,渴望著港灣的垂憐。
玉泉膝行至他腳邊,抬頭看他,“不管公子如何,玉泉此生都是公子的人?!彼哪粗阜魃纤南ヮ^,指尖發涼,他偏開來,她就執著追,好似這樣他才不跑。
姚咸不再動了,只是問:“你想好了?”
玉泉默然了許久,才說:“嗯?!?
姚咸低眼一直看著她,隨后俯身而下,玉泉偏過面,等著他在耳邊發話,他長手一探進她領口,挑出了一個物件。
玉泉瞪大眼,便見他指尖一劃,那玉玲瓏便如流星般從她耳畔飛過,若是落地,便是碎了。玉泉想也不想,施展功法,回身去接。
待她回身將玉佩捧在手心時,姚咸面上隨即露出一種憐憫的表情。
玉泉攢緊了玉玲瓏,只覺得微小蜿蜒的紋路割到了心口,抿唇不敢看他。
姚咸看了她半晌,輕輕啟唇,聲線有些冷:“出去吧。”
玉泉垂眼:“是?!?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