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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鵬飛裹緊了睡袍向臥室外走:“我不想聽細節(jié),直接告訴我是誰做的。”
“羅欽。”
林鵬飛停住腳步緩緩開口:“確定他目前行蹤。”
出現在門口的單宏接過了話:“飛哥,這人不能動,否則閆老大那沒法交代。”
“怎么不能動?”林鵬飛踢翻了腳邊的掃地機器人,“我他媽說能動就能動,清點人數,天亮動手。”
辛罕應下來后急著出去,沒走出多遠又被即將走進浴室的人叫住了。
“還有事么飛哥?”
“行動前你開車帶我去城東一趟。”
“好。”
林鵬飛洗完澡出來將那個辛罕留下的袋子也放到了衣帽間去。他站在那看著那些整齊掛著的襯衫和西裝,一閉上眼就是徐寧在翻找的情形。
徐寧大部分衣物都沒帶走,跟他的掛在一起卻也很好區(qū)分,小一碼的尺寸總是會比他的縮一圈。徐寧跟他那個媽一樣愛干凈,閑來無事總是會打掃衛(wèi)生,這么大的房子卻始終拒絕雇傭保姆和清潔工,他一個人就全都照顧過來了。小到洗碗刷盤大到清理泳池,從不嫌累,看起來柔弱卻一點都不愿示弱。說了多少次是要他住進來享福的,可他總是說親力親為才更快樂。
該死,林鵬飛一拳頭砸在了身邊的等身穿衣鏡上,怎么那人在時他一點沒有這般的觸動,那人不在了這里卻到處是其留下的溫柔。
他知道徐寧一直都想過正常的生活,不想要擔驚受怕也不想要吃醋爭寵。可他什么都知道,卻從來沒有做好。他總是覺得徐寧管他管太多,也總是覺得徐寧做什么都是在為能留住他而變著法的作。
現在就算他想徐寧回來繼續(xù)作他,都已是不可能。
生離也要好過死別,如今他想看一眼都看不到了。
玻璃碎片割傷了手背讓林鵬飛穿好西裝用了太長時間,他視線落在玻璃抽屜最上面那排的某只領帶夾上,反復撫摸后捏起來別好。
外面已經下起了雨,單宏撐著傘在門口等他:“飛哥,用吃點東西么,你一天都沒吃了。”
如果不是聽單宏說,林鵬飛還真忘了他一天沒吃飯的事,可他不知怎的,到現在也未曾感到一絲絲的餓。他微微低頭走進傘下:“不用。”
坐進車里后他示意站在車邊的單宏:“讓白展帶著人在會館集合,等我回來。”
雷聲轟鳴中雨勢變大,一道道滑過長空的閃電照亮了視線。林鵬飛盯著車窗上快速聚集滑下的一條條水痕。他以前很討厭雨天,不知什么時候就討厭不起來了,透過那些水柱看到街邊的花店后他叫停了車。
隨車的只有辛罕一個,他在快速明白過來林鵬飛的意圖后抓起傘要下車。
“我自己去。”林鵬飛推開了車門。
辛罕連忙下車繞到后備箱又抽出把傘遞給已經邁出一條腿的人,然后站在那看著那人踩著積水奔著花店去了。
明亮的室內被醉人芳香點綴,進了那扇玻璃門就像是打破了結界,滿眼都是嬌艷色彩。
正忙著插花的女售貨員笑著站起身問走進來的高大男人:“先生,請問想選什么花?”
林鵬飛四處張望的視線在一片白色上定格:“白玫瑰。”
徐寧最喜歡這花,這花如徐寧對他的愛般干凈純粹,他聽過很多人說愛他,可那些人不是奉承他就是愛他的錢,他清楚那些愛里摻假,因為真正愛他的人他見過。
“好的,”女售貨員笑靨如花道,“要多少朵呢,我這就包給您。”
林鵬飛略有遲疑后開口:“二百九十九朵。”
他是想起年少時徐寧給他折過二百九十九只紙鶴,明明是嫌累不愿折了,卻還跟他說,是代表兩人久久的意思。
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懷抱一大捧白色玫瑰,那售貨員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