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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鳳森想說他們不會跳舞,可話到嘴邊卻突然噎住,腦海里開始呈現一些似是而非,如夢似幻的畫面。
像是大腦被奚婕的話影響,開始編造出虛幻的記憶,又或者是掉落在深海的時光碎片,終于浮現海面被他窺見。
還是小寶寶的他,被爸爸舉得高高,跟著歌聲的低吟高唱,轉了一圈又一圈。
剛學會走路的他,媽媽彎著腰和他手牽手,踩起小小小碎步,屁股一起搖搖晃晃。
深夜半夢半醒的他,從門縫透出的客廳微光看到,爸爸媽媽相擁彼此,音樂也擁抱著他們,在深夜的客廳里輕柔漫舞。
“來吧?!?
奚小姐又再邀請他,這次他不再抗拒,任由她擺弄。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間,奚小姐低頭說著簡單的舞步就是你退我進,嚴鳳森卻沒在聽,只看著她的發旋,滿眼都是某種柔和的情緒。
幸好他很聰明,只踩到奚小姐的腳兩次就學會了,但他的姿勢還是很笨拙生硬,像只跳舞的大熊,摟著誤闖森林的公主,磕磕絆絆,搖搖欲墜。
可公主不在意這些,她放慢速度,配合起對方拙劣的舞步,跟著這只粗重毛絨的大熊一起漫舞在山野里。
最后,他們互相擁抱,閉著眼隨音樂輕緩律動。
奚婕靠在嚴鳳森寬厚的胸膛,聽他溫暖的心跳聲緩緩覆過音樂。嚴鳳森輕輕把下巴抵在奚婕的頭上,任由她發間的香氣漫進胸腔。
“喲,樓上今天不看電視,改聽音樂了。”謝太太在陽臺曬著衣服,聽著樓上的音樂,和一邊喝茶的老公調侃。
老謝喝了一口茶,瞇起眼睛專注聽那旋律,竟也有些享受。
“這首歌,好像是我們第一次去舞廳約會播的那首?!?
聽老公這么說,謝太太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細細聆聽,驚喜的笑意逐漸浮現。
“還真的是,都過去這么久了,老頭子你竟然還記得?!?
“那可不。”難得被老婆夸,老謝也驕傲地翹起鼻子。
樓下在重溫舊夢,樓上的歌聲一直沒停下,原本擁舞著的那兩人已經倒在沙發上濕吻。
那一天午后的情事難得很溫柔,或許是不想破壞唱片機那溫暖歌聲的氛圍。
嚴鳳森的動作不粗暴,奚婕的呻吟不放蕩,他們只是在沙發上緊摟彼此赤裸的身子,感受對方的溫度。
奚婕的雙腿盤在嚴鳳森不斷律動的勁腰,他今天動得一點也不激烈,一直會被晃動得移位的沙發紋絲不動。
沙發松軟的觸感包圍左右,兩人閉著眼睛不曾斷過綿綿親吻,只覺得身子連同靈魂都陷入了某種纏綿悱惻的溫暖海浪中。
“西西姐,謝謝你?!眹励P森呼著濕濕的熱氣,舔吻過她的臉頰,動作像只溫順的野狗。
奚婕渾身顫抖,也不知是為何,她把身上的男人摟得更緊,體內深處泄了一層蜜更加絞住他。
牛肉粉店隔壁的娜娜還小,只聽懂她的姓該如何發音,就一直奶聲奶氣地喊她西西姨姨,連帶其他小孩子也一起這么喊。
可她沒想到,有天也會聽到這人喊她這個稱呼,還是在親密的負距離接觸時。
“你怎么跟小孩一樣……也喊我西西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卻沒抗拒,嘴角笑得甜甜的,輕喘著氣也吻了吻嚴鳳森。
身體被潮水容納一樣,撫慰足夠的安全感,像飄蕩海上多年終于可以落地,嚴鳳森的精神隨之放縱,他抵著奚婕的額頭,跟戀人一樣與她鼻息繾綣,說著撒嬌似的話。
“他們喊的是姨姨,我喊的是姐姐,不一樣?!?
奚婕笑出聲,作弄的心態說:
“我其實也不介意你喊我姨姨?!?
“不要。”嚴鳳森非常認真地拒絕,就連公狗腰都跟著加重力度,狠狠撞了奚婕一下。
“我就要喊姐姐?!彼沁^她的額頭,吻過她的鼻頭,吻過他的下巴。
“西西姐,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這樣喊你?!?
花心被狠撞的快感,連同心里漫出的某種情緒涌向四肢,奚婕覺得自己是只快要溺死在花蜜罐里的蜜蜂,她主動吻向了嚴鳳森,又開始新一輪的唇舌纏綿。
唱片機上的黑膠唱片轉了一輪又一輪,終于在太陽快要落山時換成另一首歌。
嚴鳳森抱著奚婕不放,兩個人又挑了一張唱片播放,這次是首拉丁情歌。
他們加大了音量,然后像連體嬰一樣繼續親吻對方,糾纏著跌跌撞撞走進浴室里。
浴室的門被關上,卻隔絕不了太過激熱的聲響,混著熱情的舞曲節拍,再混點從誰的心頭誰的眉角泄出的蜜意。在小小的屋內瘋狂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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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點煞風景的話,寫到那個舞曲,我第一個想起的竟然是星爵出場曲的“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