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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剎,在何宏盛震驚的眼神之中,孟香凝的身軀自窗臺滑落,她的目光與何宏盛一觸,輕輕地搖了搖,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咔——”導演中氣十足的聲音通過喇叭想起,將所有人的心魂都喚了回來,眾人不由面面相覷。
“唉唉,你怎么哭了?”
“你也是誒。”
“都說紅顏薄命,我好想哭一會兒。”
杜沅從地上爬起來看向周圍,宋建本臉色露出難得的興奮:“這場戲很好,準備準備,再補幾個特寫鏡頭。”
杜沅微笑著應好,等準備就緒后,又開始拍攝。
在杜沅微笑的那一瞬,季巖才有了熟悉的感覺。杜沅,還是他熟悉的那個杜沅,他靜靜地看著她,等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來時,他便錯開她的目光,做出面無表情的模樣,好像他從沒看過她,唇角卻釋然地翹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齊東陽帶來的那男人在杜沅向宋建本微笑時,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興奮和激動,他克制地伸手拍了拍齊東陽的肩,沉靜的俊臉上一派淡定從容:“就是她了。你不需要對她說任何話,把她帶過來就行。其他事情我自己可以搞定。”
等這場戲拍完,就開始準備拍何宏盛帶人闖進華懋公寓的場景。顧溫書便和自己的助理一起分發給劇組里的工作人員買的糕點和零食,見杜沅走過來他就全交給助理,對著杜沅張開雙手。
杜沅和顧溫書輕輕擁抱了一下,這場景正好落入了季巖的眼中,他眸子里的光芒驀地黯淡下來,失落之后又逐漸變得淡漠,只別開了眼,好似沒看到那兩個說說笑笑的人。
他心里有一個聲音說:是時候去撩她一下了。
*
“你這么想起來探班了?你向來是以懶惰出名的,不應該啊。”杜沅打量了顧溫書一番,半開玩笑地開口。
顧溫書彎腰攬著杜沅的肩靠在她身上:“嘁!小爺我就是特意來看你笑話的,可惜沒看成,真是讓人失望啊。”
杜沅一把推開顧溫書,伸手輕輕地拍他的臉,咧嘴一笑道:“皮癢了?姐姐我正想活動活動筋骨。說,你是想讓我打左臉還是右臉?”
周圍看向這邊的工作人員都笑了,顧溫書面子上有點兒掛不住,睨著杜沅道:“哎,你給我適可而止啊!什么叫左臉還是右臉,你左右開弓的時候還少嗎?”
杜沅噗嗤一聲推開顧溫書,在他的小腿上踢了下:“你戲拍完了?”
顧溫書笑出一口白牙:“我可是為了來你看演戲特地請了一天假的,說吧,你要怎么招待我?”
他話音剛落,一個溫柔親和的女聲兒就傳了過來:“你們的關系還是這么好。”
是俞詩藍。
俞詩藍和顧溫書之前有一段時間還炒過友誼的,顧溫書在俞詩藍向媒體說出他和她高中時期關系就很好的信息后,就在記者問起他時,說當初俞詩藍暗戀他追求過他。隨后剛走紅、觀眾還保有關眾的新鮮好奇感的他們就上了熱搜。
顧溫書此時正了正身形,禮貌地微笑道:“好久不見。”
“是啊,上次見面還是在學校。聽說最近你也在拍新電影,還是大ip。《考古筆記》在網上好幾千萬的粉兒呢。”
“你也不錯,第一部電影就是宋導的女二號。”
二人開啟了互相吹捧的模式,笑著你來我往。但杜沅卻知道,按照以往的情況,過不了過久,吹捧就會變成貶低。
果然。
“就是不知道原著里那么man的一個角色,導演怎么選了你這么單薄文弱的小鮮肉,不知道是不是看走眼了呢。畢竟,電影可是很考演技的。”
“不知道是誰當初追我這個單薄文弱的人追了大半年。”
“人生在世,誰不會碰到幾個渣男啊。”
“所以,果然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啊。”
“你已經進化成了葡萄?恭喜啊。”
杜沅哂笑了聲,自己去化妝間卸妝,等她卸過妝,換上平時穿的衣服,齊東陽的助理就走了過來,說:“杜沅,副導演請你過去一趟。”
她也沒說什么事兒,只留下了一張華懋公寓的房卡,房卡上印著房號。
而這張房卡,不由得讓杜沅耳邊響起了當初齊東陽講電話時的聲音:“你放心,這一個保管讓你滿意。她是中戲表演系大三的學生,顏值高演技好,看著不是那些容易整出幺蛾子的女人。她還沒出道,沒太多選擇,只要我一說合,這事兒就沒有成不了的。”
第14章 豬隊友
嗒、嗒、嗒……
做工精致的chanel黑色性感淺口尖頭絲緞高跟鞋踩在實木地板上,發出一陣兒極有規律的聲音。裹著天藍色小腳牛仔褲的腿筆直細長,再往上,是一件gucci的白色長袖襯衣,式樣簡潔,解開稍微解開兩顆扣子,露出白皙細嫩的脖頸下兩段而性感的鎖骨。她披散著發尾微卷的黑色直長發,只淡淡地掃了眉,連個淡妝都沒化,卻仍然漂亮得讓人嫉妒。
俞詩藍跟在杜沅身后,顧溫書等在走廊里,兩個人都被杜沅的打扮鎮住了一瞬。這一刻的杜沅,倒不像是一個剛出校門的表演系學生,反倒像是商務精英。
她一手淺插在褲兜里,一手隨意地前后擺動著走過來,一拳輕捶了下顧溫書的肩,破壞了之前的強勢精英形象,笑他:“還魂了。我知道我長得漂亮,你不必用你的實際行為強調這一點。”
顧溫書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都看了十多年了,早免疫了好嗎。只是你的打扮看上去不大一樣。”
杜沅輕咳了一聲:“我這不是沒社會經驗嘛,正所謂輸人不輸陣,輸經驗不輸氣勢,這是必要的武裝。”
原來在齊東陽的助理送來房卡時,化妝間里有好幾個工作人員,俞詩藍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回來了,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當時的工作人員在齊東陽的助理離開后,交換了幾個眼神兒,不知腦補了多少杜沅潛規則上位的內容,這名聲要傳了出去,多少對杜沅不利——如果她將來要去爭取某個劇本時負責人對這一塊兒很敏感,或者人家提到她請她演個什么劇,別人一說“哦,那姑娘風評不好,潛規則賣肉上位就算了,居然蠢得讓別人聽到風聲”,別人會以為她人品不好還蠢,那接到好劇本的好機遇便會白白流失。甚至,還會有人因為她身負這樣的名聲而向她要求性服務。試想,一個有這方面傳聞且風評不大好的人拒絕性服務要求遠比傳統而潔身自好的人這么做要更拉仇恨。這無疑會給她剛開了個頭的演藝路增加障礙。
杜沅當時有些郁悶地想:這時候明顯不適合做任何解釋,要是有助理在就好了,完全可以讓助理三兩句話不著痕跡地解圍,透露出要去房間里的不止兩人。
就在那時,身后的俞詩藍微笑著出聲道:“杜沅,我們要快一點了。剛剛下戲的時候齊副導和顧溫書就和我們說好了,再不去他們肯定又要埋怨我們磨嘰,說老友相見聚一聚都不積極不夠朋友。”
杜沅當時有些詫異地看了俞詩藍一眼,應了聲馬上好,工作人員眼中才露出了然的神色,少了幾分八卦。想到接下來可能要面對的場面,她翻出了今日隨身攜帶的行頭——她僅有的一身正式的能裝點場面還很保守的衣服換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