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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陛下他煞氣太重了啊……”劉大學士忍不住搖頭嘆息。
身邊的老臣們雖然沒有說話,卻贊同的點了點頭。
他們已經多少年沒有在金鑾殿上見過血了?以前太上皇還在位的時候,都是很溫和的。太上皇不同于大楚前面的每一任皇帝,他總是提倡用相對溫和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也許,他們在質疑太上皇名不正言不順的時候,卻沒有把更多都注意力放在太上皇曾經的功績上。
韓太傅默默的聽著老臣們的嘆息,卻一直繃著一張臉,他沒有參與進去的興趣,直接越過他們,離開了。
有人想要叫住韓太傅,他們想知道,為何小皇帝突然變得這般陌生可怕了?可惜韓太傅都沒有搭理他這些同僚的意思,腳下生風,走得飛快。
王大人不是第一個,自然也不會是最后一個。一時間,朝堂上群臣人人自危。
也只有金科新晉的進士們,并沒有察覺到如此沉重的氛圍。
今科的進士運氣特別好,不但得到了楚軒的親自接見,而且分配下去的職務也相當不錯。尤其是前三甲,楚軒大有要培養自己心腹的意思,老臣們在瑟縮的時候,新鮮的血液卻在散發光芒。
也許,這接二連三悲慘落馬,替新鮮血液們騰出位置來的倒霉蛋兒們,大概有些死不瞑目。
太和殿,一身寒氣的小皇帝,回到似乎還殘留著溫暖氣息的熟悉之地,神色總算是緩和了一些。
“陛下,請用。”芍藥送上了銀耳蓮子露。
楚軒看也沒看,“先放下吧。”
他拐進了書房,先脫下了龍袍,這才坐在了案桌前。
芍藥擱下了碗,點了一支安神香,渺渺輕煙中,芍藥拂袖低著腦袋開始踢替楚軒研墨。
楚軒寒著一張小臉,小心翼翼從案桌下的暗閣中取出一個盒子。
看見這個盒子,楚軒臉上的寒冰盡逝,小臉上總算有了點熱乎氣兒。
他捧著盒子,寶貝似的先用袖子擦了擦盒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這才小心翼翼揭開了盒子。
很快,一支狼毫就呈現了出來。
這只狼毫做工十分粗糙,拙劣不堪,似乎出自稚童之手,更讓人詫異的便是,它的筆身居然從中間段為了兩截。
雖然已經盡力修復過了,那筆身中間還是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疤,與那只精致華貴的盒子相比,盒子內盛放的東西完全不匹配。
小皇帝溫柔的摸了摸那筆,似乎在撫摸最心愛的情人,那神色無端的讓人心中發毛。
芍藥卻什么都沒有看見似的,只低著頭磨墨。
把玩了一會兒,小皇帝將盒子蓋好,又放回了原處,這才鋪開一張宣紙,選了一支還用得順手的筆。
蘸了飽飽的墨汁,小皇帝嘴角一彎,似乎心中十分的甜蜜,手一用力,一個個墨字就躍然紙上。
辭辭,我在給你寫信,你收到了嗎?你看見了嗎?
小皇帝認認真真的在寫,他每天都要寫,每天都要派人送信。他不知道這信能不能被順利送到他想要給的人手中,也不知道收到信的人會不會打開看,他就這么一直寫著。
他始終相信,總有一天,他的心情能夠被知曉的。
……
“又來了?”慕睿往肚子里灌著水,看見楚辭的書桌上又是一疊,忍不住咧了咧嘴。
“恩。”楚辭蹙眉,看著那一疊高高的東西發愁。
那小白眼兒狼都快把驛站信使當成了他一個人的了,就算他們是不厭其煩的往這里送的,楚辭收也收煩了。
偏偏還不能不收。
楚辭一旦提出不收了,那些信使就跟要死了爹娘一樣,驚恐著一張臉大哭,好像楚辭不接那些信,他們就要丟了小命兒似的,搞得楚辭有些暴躁。
楚辭煩躁的推開那些信,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