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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過兩天,思兒跟堅兒都回來了。
屏退眾人只留一名侍女,藍青也答應替我隱瞞傷勢,那見不得人的丑事,藍青沒有問,我想......他能猜到。
思兒堅持進來房內跟我說話,特地把紗帳放了下來,隔絕任何思兒發現異樣的可能。
“母親,三弟要離開了,你不跟他告別嗎?”思兒問。
微微愣住,『離開?』“他要去哪里?”
“金夏。”思兒停頓了一下,“或許時候到了。”
『的確,是時候了。』點頭同意。
“不需要。”不留余地的回答,“讓他走吧!”
思兒雖然心有疑惑,卻絕對尊重我,“那我去送他。”
“嗯。”
覺得不能原諒他,真的不愿再見到他,至少暫時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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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不見你。”轉達給三弟聽。
向皓神情落寞,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怎么去拜祭父親離開了幾天,回來三弟就跟母親鬧得不可開交,三弟已經跪在母親房外三天了,雖然不能確定事情經過,一定是三弟的錯,可是母親不說,三弟又這副模樣,也是難辦。
“這是你舅舅們的聯絡方式。”遞給三弟一張紙跟一把彎刀。
向皓一臉迷茫地看著我。
“他們一直跟我有聯系,回去看看,不失為一次歷練。”我頓了頓,“母親也暫時不見你。”
向皓聽到此,居然雙眼通紅,含著淚看著我。
“作為我們家的男人,不能哭。”我神情嚴肅的說。
“嗯。”向皓趕緊胡亂用袖子抹了抹臉。
“去吧!你終究不能一直待在這里。”
向皓從容就義的模樣,吸了吸鼻子,“照顧好母親,等我回來。”
三弟只是父親托付給仲父跟母親的責任,最終還是得回到金夏,尋找他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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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離開后,母親把自己關在房里已經兩日了,大哥跟我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么,站在母親房外,侍女再一次向我報告母親已經睡下,不讓人打擾,沒有離開站在門口沉思,不一會兒藍青離著藥包從大門入內。
『藍青?』皺眉想,『母親身子不舒服?』不動聲色隱在門旁等藍青出來。
“二爺。”藍青雖是替我們做事的醫郎,但是也算是這個家的一分子,他對我們的態度比較像平輩的尊重,并非下人般卑躬屈膝。
“母親怎么了?”
“偶感風寒,過幾天便好了。”藍青冷淡的說,他不是有意冷淡,只是外冷內熱,個性不善特意奉承。
“幾天就好的事,為什么不讓我跟大哥進去?”
藍青平靜的表情下內心掙扎,『夫人跟三爺的事......,不知堂主跟二爺察覺了多少?』堂主跟二爺平常對夫人的寵,以至于他們覺得每個人都應該對夫人沒有保留的付出,理所當然。
那天三爺發瘋似的抱著血跡斑斑的夫人沖了出來,仔細一看雪白的脖子被利器刮出長長一道血痕,幸好裂口淺未傷及肉,不然肯定會留下疤痕,三爺神色驚慌卻未曾把目光從夫人身上挪開,他的眼神散發的情感與他們截然不同,是濃烈深厚的男女情愛。
木亦堅覺得藍青不對勁,堅持要他走一趟書房。
“你的意思是.......?”孛思特不確定的問。
“那天三爺抱著夫人跑到前院來,夫人脖子遭尖物劃破,兩手手腕似被人綁縛過一片青紫。”
“三弟弄的?”木亦堅即將發怒的聲調提高。
“夫人要我保守秘密,不希望被你二人得知,加上三爺離開相府.......我也始料未及。”夫人身上那些傷.......希望我現在的告知,不會太遲,藍青心想。
“藍青,告訴我你的推測。”孛思特要的是一個答案。
“實情是........我也不清楚內情,但是......”藍青朝孛思特與木亦堅看了一眼,“三爺應該愛慕夫人......”藍青還沒說完,木亦堅在一旁咬牙切齒的說,“那個渾小子!我就知道他不對勁!”
“你知道?”孛思特驚訝的反應。
木亦堅用既生氣且不可置信的語氣說,“不只一次夜半時分見到三弟坐在榻前靜悄悄的看著母親,他總是緊扣母親的手指,起初以為他只是擔心,現在想來......”
孛思特沉思一會兒說,“你我都對母親做過比十指緊扣更為親密的事,這不算理由。”
『就知道他們想不通!』藍青心想,只好接著說,“三爺他已十四。”蒙古男人發育早又長得好,雖然不早婚,對于男女之事開竅甚早絕不陌生。“況且他并非夫人親生。”點到為止,再怎么遲鈍也該懂了!
“那他.....”孛思特遲疑地說。
“不清楚到了.........什么地步,應該是三爺表達愛意的時候沖撞了夫人,兩人起了爭執。”藍青據實以告不敢加油添醋。
“母親既然不想要我們知道,便順她的意吧,藍青你多看照著。”
當天夜里,孛思特與木亦堅兄弟倆走了一趟母親房間,看到已經過了五天手腕仍未消散的青紫,脖子上綁著紗布,『這種傷.......』孛思特幾乎可以猜到發生了什么,木亦堅生性風流怎么會看不懂,向皓絕對一定程度“冒犯”母親了!孛思特明顯感覺身旁的二弟滿身怒火起了殺意,他又何嘗不氣,充滿心中的更多是心疼。
歸咎到底,都是自己跟二弟的錯,把母親托付給虎視眈眈的人,這一晚不論是相府里自責難受的,還是遠在旅途上愧疚反省的,無人可以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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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替我說服兩個哥哥,把母親讓我來庇護,我會讓金夏臣服蒙古,未來你想出兵到任何地方,我都能幫你。”知道這對札力臺有很大的吸引力,蒙古各個地方大王坐大,札力臺年幼即位不只兵權不夠,有一些勢力也不臣服于他,令他很是頭痛,如果多了金夏這支箭,札力臺會輕松許多。
“你需要什么?”札力臺問我。
“先幫我說服大哥,再約兩個哥哥同時來商討,只要大哥同意,二哥便會很容易說話。”
“給你十天,不要讓我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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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金帳。
“你三弟回來了。”我示好的說。
孛思特漂亮的眼睛從下往上看我,挑著眉。“你是什么意思?”
“你應該知道他現在是金夏國王了。”我說。
“嗯。”
“他說他......”
當這種事情的說客真的傷透腦筋,孛思特從來沒有跟我提過,他母親跟三弟的事,他母親我倒是見過幾回,真真正正美人胚子,通常蒙人喜歡高大的女人,他的母親雖然嬌小,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魅惑,我天生不喜歡女人,也懂一般男人的確很難拒絕這樣的美人,哲也是帝國第一猛將加上足智多謀的前宰相雙雙被其擄獲。
王爺生的高大威猛,聽聞外表甚是粗獷,而孛思特眉眼之間有幾分秀氣,我想是傳自母親,特別是他一雙勾魂眼,我知道他并非存心勾引,但是被他掃過一眼,就像被奪魂一般,再也挪不開神。
『死就死吧!』“你三弟說,如果你能支持他,讓他庇護你母親,他便愿意效忠于我。”
孛思特馬上坐起,皺眉看我,“他還存著那種心思!”語氣不滿。
“什么?”該我聽不懂了,哪種心思?以為只是兄弟之間的爭寵,難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