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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腳沒站穩(wěn)就轉(zhuǎn)身往外跑。
楚晴對著鏡子瞧了瞧,把鬢邊碎發(fā)理順,叫上半夏,“你敢不敢跟我出去?”
半夏低頭細(xì)聲細(xì)氣地說:“我敢,可我不像暮夏那么會說話。”
楚晴笑道:“不用你說話,只管在旁邊站著就行。”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觀月軒,正瞧見悠然居旁邊廚房里打雜的婆子掄著斧子在劈柴,她力道足,笨重的斧子使起來毫不費勁兒。
楚晴眼睛一亮,上前問道,“府里還有多少柴火?”
婆子擦擦腦門上的汗珠,指著身后半人高的柴堆,“劈好的就只這些,另外還有樹枝木頭樁子沒劈……我們往常都是現(xiàn)燒現(xiàn)劈,不用非得都劈出來。”
婆子怕楚晴嫌棄她干活偷懶,連聲解釋。
楚晴卻根本沒在意這個,追問道:“沒劈的有多少?”
婆子想一想回答道:“還能燒半個月,王管事說等進(jìn)了臘月門再買上幾車留著過年用。”
楚晴點點頭,沉聲道:“待會兒你仔細(xì)聽著,要是二門上有人尖叫著走水,你就把這堆柴點了,火不用多旺,煙越多越好。不過小心別把房子點了。”
婆子干脆地回答:“澆上一桶水,管保煙大的睜不開眼,奶奶等著瞧好兒吧。”
再走幾步,楚晴果然看到了暮夏說的黑色獒犬,獒犬半躺在地上,遠(yuǎn)遠(yuǎn)看著只覺得皮毛烏黑發(fā)亮,及至走近,獒犬驀地支楞起耳朵側(cè)過頭來,那雙眼睛黑黝黝地閃著綠光極為瘆人,口中還發(fā)出嗚嗚的低咽。
躲在暗處的小廝見了,忙呵斥一聲,獒犬復(fù)又低下頭懶洋洋地躺著。
楚晴心底發(fā)毛,雖知有小廝在,獒犬不會亂來,仍是遠(yuǎn)遠(yuǎn)地繞開了。
兩人不慌不忙地往二門走,還沒出二門,就看到身穿寶藍(lán)色錦袍披著紫貂皮大氅的大皇子翩然走近,身后五個穿著皂色裋褐的官差,個個粗壯魁梧……
☆、第184章 最新章節(jié)
算起來,楚晴已經(jīng)有四五年沒見到他了,看著他身形比以前瘦削,氣度卻仍是溫文,尤其發(fā)間雜了少許灰白,整個人更多了些中年男子的親切。
只除了那雙眼,在溫和的表象下,暗藏著濃郁的陰鷙。
任是誰從天之驕子落到階下囚,都會有憤懣不平吧。
大皇子也不例外,在西山的時候,他白天在佛前誦經(jīng)靜坐,夜里躺在床上就會翻來覆去地回憶往事。
到底誰才是背后真正的推手?
除了最年幼的小六,其他幾人都有可能,尤其是老三。
事發(fā)那天,在春滿園門口,他就是遇到了老三,然后是那個明遠(yuǎn)侯府的庶子,天天跟在周成瑾身后的魏明俊。
周成瑾跟小五關(guān)系最好,恨不得穿一條褲子。
大皇子原本不懷疑五皇子的,因為五皇子最是才疏學(xué)淺,文不成武不就,腦袋瓜子里想得除了金子就是銀子。
可這些年,二皇子已經(jīng)死了,三皇子去了封地,四皇子還被關(guān)在獄中,剩下的只有五皇子。
小六不算,因為他沒那個腦子。
大皇子終于明白,在他們兄弟幾人中,五皇子蕭文宬才是最深藏不露的那個。而為五皇子馬前鞍后奔波的就是生性散漫行事不羈的周成瑾。
要想拉五皇子下馬,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斷他手臂。
大皇子唇邊噙一絲溫雅的微笑,看著緩步而來的楚晴。
他還記得她幼年的樣子,皮膚白得像雪,眼珠黑得似墨,梳兩只雙環(huán)髻,笑起來腮邊梨渦深深淺淺,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若非是衛(wèi)國公府的姑娘,他早就下手了。
時隔多年再看,楚晴相貌長開了,褪去嬰兒肥之后,先前的圓臉變成了鵝蛋臉,肌膚卻更勝往日,粉白里透著嫩紅,吹彈可破似的。臉上那對梨渦越發(fā)明顯,不說話也透著喜意。
大皇子本不喜歡這般年紀(jì)的女子,可看到她,心頭莫名地涌起股沖動,連帶著那個部位也悄悄抬起了頭。
在西山,大皇子明里拜佛,暗地里少不了偷偷摸摸地恩寵個把丫鬟,回宮近一年,大皇子一直歇在乾清宮偏殿,順德皇帝年老體弱對床笫之事沒興趣,他也不敢妄動,竟是沒怎么嘗過女人滋味。
此時身子自發(fā)自動地開始叫囂,大皇子頓時想起往日有滋有味的生活。
鋪著花瓣的架子床、模樣水靈似鮮藕的女童、驚恐無助的雙眸、顫悠悠掛在睫毛的淚珠、哭著喊著掙扎的身體,走馬燈般一幕一幕閃現(xiàn)在腦海中。
大皇子有種渴望,想撕開楚晴湖水綠的衣衫,看看她身上的肌膚是否跟臉上同樣嬌嫩,然后狠狠地捏一把,咬兩口,留下自己疼愛的痕跡給周成瑾看看。
氣色如此好還敢撒謊說臥病,真是欺他失勢教訓(xùn)不了她?
楚晴根本想不到在這種時候大皇子竟然還有齷齪無恥的想法,她出于本能,在離大皇子尚有十步的距離就停下步子,屈膝福了福,“不知殿下傳喚民婦有何吩咐?”
大皇子雖被褫奪東宮之位,可他的身份沒變,仍是皇子,楚晴見到他勢必要行禮的。
大皇子展顏,笑容和煦可親,“弟妹無需多禮,論起來你應(yīng)當(dāng)稱我表哥,我叫你一聲弟妹才是。”
楚晴不答,目光戒備地掃過那幾位官差,個個身直如松,隔著衣衫也能看出突起的肌肉形狀,腦袋兩邊的太陽穴更是高高鼓起。
她起先不知道,還是聽周成瑾提到過,練習(xí)外家功夫的人,太陽穴會突出來。
大皇子要她過來絕非只是問幾句話那么簡單。
楚晴目不轉(zhuǎn)睛地看向大皇子,手悄悄垂在體側(cè),隱在灰鼠皮的斗篷里面。她掌心里攥著一把鋒利的短匕,是出門前特地帶上的。
大皇子對上她明顯帶著防備的眸光,笑容不減,“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問問阿瑾去了哪里,有日子沒見,挺惦記他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