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15940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次倒是乖巧,特地帶了一匣子六支絹花,“是貴妃娘娘賞的,宮里出的新樣子,我也戴不了這許多,給兩位妹妹戴著玩兒。”
這絹花上次在大長公主那里也見過,只因楚晚與楚晴得了玉鐲子,就沒有再挑絹花。
這次既是謝依蘋送了來,楚晚客氣兩句,就拿起來在頭上比著戴,謝依蘋跟楚晴幫著掌眼。
三人嘰嘰喳喳地給楚晚選定一支大紅色芍藥花,一支火紅的石榴花,給楚晴選了淺紫的丁香花和粉色的月季花。
謝夫人冷眼看著楚晴,果然生得好相貌,肌膚白里透紅,像是壽筵上供著的壽桃,讓人忍不住就想啃一口。眉眼彎彎,一副喜慶模樣,雖因年紀小,身子圓滾滾的,可舉手投足落落大方,一點都不扭捏。
這樣的人物,就是沒有那個原因,也該好好地為謝成林求了家去。
明氏看出謝夫人有話要說,便笑著打發了姑娘們,“二丫頭不是窨了梅花茶,請謝姑娘嘗嘗?聽說謝姑娘的閨房收拾得清雅脫俗,也教教我們家這兩個笨丫頭,免得平常來了人都不好意思請人去。”
謝依蘋自認品味確實高雅,而且也喜歡布置屋子,聞言非常高興,卻是笑著道:“哪里有夫人說的這般好,都是姐妹們瞎傳的,倒是該跟兩位妹妹學學。”
見三人親親熱熱地拉著手離開,謝夫人便直入話題,“……還是上次□□,給我家侄子謝成林來求親。上次老夫人說得聽四老爺的打算,我覺得這話沒錯,當父親的自然要好好為閨女挑一挑,可成林絕對是百里挑一的好孩子,跟你家五姑娘正是天生的一對地造的一雙。”
明氏笑道:“老太君都夸過的孫子必然是好的,只是四叔沒回來,晴丫頭年紀又小,老夫人說過不著急定親,總得等到十二三歲再開始相看。再者,上頭還有四個姐姐,也不能越過她們去。”
謝夫人笑著點點頭,“理兒是這個理兒,可大麥沒熟先收小麥也是有的,定親也不是成親,沒那么多講究……這姻緣之事,雖然講究父母之命,但也不能罔顧孩子們的心意,小兩口過日子,總得求個你情我愿。”
明氏聽著這話里有音兒,不好輕易接話,執了茶壺給謝夫人續了半杯水。
謝夫人啜一口,接著道:“原本上次有了那話,沒打算這么快就上門。可最近成林不知從哪里得了塊玉,天天戴在身上,就是夜里讀書讀累了也拿過來瞅著笑。丫鬟覺得好笑就稟告了老太君,老太君最看重這個孫子,轉彎打聽了好幾回,成林不好意思說,只是催著來府上求親。”
說罷,從袖袋里掏出個荷包,倒出來是只羊脂玉的玉佩,上面雕著竹報平安的圖樣。
這玉佩倒是眼熟。
往常楚晴壓裙角的不就是這一塊,只有些日子沒戴了,難不成真的給了這個謝家二房的少爺?
明氏只覺得腦門突突地跳,有點反應不過來似的。
謝夫人笑盈盈地攤開掌心,“明夫人瞧著可熟悉?開始我也不信,可成林從來沒撒過謊……你看著小一輩兒你有情我有意的,咱們做長輩的都是為了孩子好……”
“謝夫人做事有些不妥當,拿了塊玉佩過來,非說是信物,這話也不能單聽一面之詞,總得兩方都問個清楚,興許其中另有隱情呢?”明氏絕對不相信楚晴會做出私相授受的糊涂事來,可不當心丟了卻是可能的,遂叫石榴過來,“去倚水閣問問六姑娘以前有塊雕著竹報平安的羊脂玉玉佩可還在,就說我借來看看。其余的什么都別說。”
石榴是個做事妥當的,沒多大時候就拿了兩塊玉佩回來,“六姑娘在盈翠閣,春喜回了姑娘后開得匣子找出來的,還讓我畫了押……這是一對兒的,因不知夫人做什么用,就都拿了來,春喜還說六姑娘還有幾塊玉佩,要是夫人有用,等回了六姑娘之后再送來。”
明氏將石榴拿來的兩塊玉佩與謝夫人手里的擺在一處比對了下,“只大小有些不同,其余顏色圖樣真是很像,也真難為府上眼巴巴找來這塊玉。好在我家姑娘的玉還在,否則一盆污水潑下來還真不好說。”
言外之意謝夫人故意尋了這樣的玉佩來壞楚晴名聲。
謝夫人驀地白了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托盤里并排著的三塊玉。
這不可能?
二皇子蕭文安派人送來時說的清楚,就是從楚家五姑娘裙邊,割斷絡子取下來的,半個人都沒驚動。
可這兩塊玉是怎么回事?
謝夫人抖抖索索地拿起來,翻過來覆過去地看,看到竹節間一個花體的晴字。
分明是姑娘的名諱,怕弄混了,所以刻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做個標記。
明氏也看到玉佩上的暗記,唇角彎一彎,“謝夫人可瞧仔細了,我家五姑娘的玉佩上作著記號,可不是外頭隨便淘弄一塊就能冒充的?”
謝夫人的臉色頓時由煞白轉為紫漲。
她能說,這是二皇子搞出來的事么?
本來老太君讓她來是存了必得之心的。
但凡要點臉面的人家,看到自家姑娘貼身飾物被別家男人拿在手里,都會想方設法遮掩住。而謝家不管從家世來說,還是謝成林的自身的條件來說,都是上上之選,她只需稍費口舌就能把這事給圓滿了。
可現在怎么會這樣?
兩姓之好結不成,反而還把楚家得罪了。
更要命的是,回去之后二皇子那里怎么解釋?
謝夫人勉強擠出個笑容,道:“許是成林記錯了也未可知,興許是另外一塊。”
明氏沉著臉說:“你家謝公子記錯也罷,沒記錯也罷,或者是另外的人給的,這一切與我們不相干……都是有閨女的人,夫人且想一下,要是有人自外面不知什么地方弄來塊玉佩,說是你家姑娘的貼身飾物,夫人會怎么想,怎么做?總之這事再無可能,我們府上的姑娘即便嫁不出去也不會嫁到拿我們名聲不當回事的人家去。”揚聲喚石榴,“請謝姑娘過來,謝夫人要告辭了。”說罷,端了茶盅一飲而盡。
謝夫人尷尬地站在當間,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好在楚晴與楚晚很快送了謝依蘋過來,謝夫人回身沖明氏點點頭拉著閨女匆匆離開。
楚晴疑惑地問明氏,“謝夫人臉色不太好,出了什么事兒?”
明氏才不會讓這種腌臜事兒臟了她的耳朵,笑道:“是謝家出了點事情催促她回去。”
“難怪這么匆忙,”楚晚吁口氣,不耐地說:“走了也好,免得她總是顯擺,一會兒說我選的梅枝意態不夠疏朗,一會兒說花斛顏色輕浮與案幾不般配,一會兒說大冬天不該用玉簪花的帳子,我就喜歡那掛帳簾怎么了?”因見楚晴在旁邊笑得開懷,恨道:“就你乖巧,怎么不把她領到你屋里?”
楚晴且笑且解釋,“二姐姐也不是沒去過,真讓謝姑娘見了,可能整個屋子都要讓她給拆掉重蓋。”
楚晚向往清雅,布置得還算有格調,而楚晴是怎么舒適怎么來,豈不更讓謝依蘋瞧不過眼?
明氏看著兩人斗嘴,笑道:“她說的有道理你就聽著,覺得沒道理就不用管,反正自己住,怎么方便怎么來。”
楚晚沉吟片刻,嘆道:“其實謝姑娘所言也有幾分歪理,待會兒我重新折兩枝梅花插瓶。”
楚晴自告奮勇地陪著她去。
明氏見兩人離開,將玉佩交給石榴,“送回倚水閣吧,就說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