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15940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晴急忙下炕尋摸鞋子,沒等穿好,明氏已笑盈盈地進來,“大老遠就聽到屋里的笑,想必是大好了。”
“全好了,”楚晴親昵的拉住明氏的手。她病這幾天,明氏雖然剛開始接手家務忙的腳不點地,可每天都親自過來看望一番。
人心都是肉長的,楚晴豈不知明氏對自己的疼愛,前陣子心頭略略的懷疑也散了個干凈。
自己能平安長大而且沒有長歪,全靠的是明氏,明氏不可能害自己。
退一萬步,就算她真想撮合自己與明懷遠,也不算什么。明懷遠那般的氣度,又是萬晉朝有名的才子,不知會有多少女子仰慕他,至少四姐姐楚暖就是一個。
明氏上下打量著楚晴,還是平常那件天水碧的小襖,卻因生病顯得有些空蕩,肥嘟嘟的臉頰也瘦沒了,倒是那雙眼睛卻是亮閃閃的,不似前兩天那般無神。
“既是好了就該好生補補,把先前瘦下的肉補回來,”明氏捏捏她的臉頰,目光溫柔,“想吃什么盡管吩咐廚房做。”
恰此時,春喜端了茶進來,徐嬤嬤接著送到明氏面前,笑道:“有件事正要請大夫人示下,倚水閣地腳偏僻,離廚房最遠,拿回來的飯沒等到吃就涼了。這幾天姑娘不舒服湯水用得多,尋思著不如在院子里起間小廚房,平常熱個飯燉個湯的也不用大老遠到廚房里了。”
明氏稍思索,道:“也使得,不過府里每月撥到廚房的用度是有定例的,你們自個需用的油鹽醬醋府里一概不管,同樣你們要是不在大廚房用飯,也不會倒找銀子給你們。”
“這個自然,”徐嬤嬤忙不迭點頭,“那我回頭就讓人進來壘灶臺?”
明氏看一眼并不寬敞的小院,如今收拾得甚是齊整,要是加蓋間廚房就逼仄了許多,便道:“也不用壘在院子里,左右周圍沒別人,就貼著西墻蓋間稍寬敞點兒的,到時候再開道門,或者把院墻擴一擴。”
徐嬤嬤喜道:“那最好不過,這加蓋房子的錢我們也自個兒出。”
明氏抿嘴兒一笑,“這倒不用,正好最近要收拾飄絮閣,請了工匠粉刷房子,屆時一并把廚房蓋起來。不過你們需得看管好物品,別讓人順了去,也別四處走動落了人眼目。”
徐嬤嬤一一答應著。
明氏喝著茶,瞧見那疊花樣子,不由伸手翻了翻,翻一張笑一笑,到最后嘴巴樂得合不攏,“從哪兒得來的?”
“四哥哥畫的,說留著解悶,我還想配了色繡出來,被她們幾個好一頓嘲笑。難道鞋面上繡只可愛的小青蟲不好看嗎?”楚晴眼巴巴地望著明氏。
平常那般老成,這一病倒是顯出原型了,開頭哼哼唧唧嫌藥苦,后來嫌菜不對口味,這會子也會撒嬌耍賴了。
明氏莞爾,“你不怕鞋被踩臟了就繡。”
好端端的鞋面上爬著一條蟲,擱誰看見都會踩一腳吧?
楚晴無奈地嘆氣,捧著花樣子舍不得放。
明氏嘆道:“四少爺讀書刻苦,聽景哥兒說琴心樓的燈夜夜到三更才熄,以后別麻煩四少爺費心思畫這個。”
“我知道了,”楚晴乖巧地應著,忽而笑道:“我繡個大青蟲的香囊吧,里面放些冰片薄荷,四哥哥用功累了能提提神。”
明氏笑著摸摸她的臉,起身走了。
楚晴想到就做,招呼問秋支起繡花繃子,又讓春喜把針線笸籮找出來,細細地選了塊寶藍色云錦布頭。
徐嬤嬤見她精神不錯,便也由得她去。
其實,楚晟本打算選個藤編的蟈蟈匣子或者竹刻的蛐蛐筆筒等物件,既可以賞玩,平常也用得上。可類似的東西雖然不少,但看著都很粗糙,邊緣毛糙糙的,稍不留心就劃破了手。
而做工精致的就是玉雕的蝴蝶、蜻蜓,這些平常的玩意兒楚晴那里攢了許多,根本不稀罕。
周成瑾跟著他一間鋪子接著一間鋪子地逛,看他一會兒拿起這個,一會兒打量那個,都不是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好幾次,選了做工精美式樣新奇的釵簪眼巴巴地拿給楚晟看,楚晟只是笑笑,“不好”或者“俗氣”,再或者,“買不起。”
周成瑾氣得要死,索性不跟他一道,徑自策馬到了東安門相熟的那家店面。
那家店名叫作榮寶齋,掌柜姓陳,往常沒少在周成瑾身上賺銀子,看到這位爺下馬,急匆匆地迎出來,“大爺有日子沒過來了,最近店里又進了些不少好東西,您瞧瞧這金手鏈兒,上面嵌的金剛石可是從南洋那邊來的,還有這對金鑲玉的鐲子,姑娘們最喜歡這個。”
周成瑾愛往青樓跑,也舍得往妓子身上砸銀子,陳掌柜對此很了解,獻寶似的捧出來一大匣子。
不單是戒子手鐲,還有各樣金釵銀簪禁步樣樣俱全。
想到那雙盈盈如秋水的眸子,周成瑾一把將匣子撥開,“俗氣,要清雅點兒的。”
陳掌柜一捉摸,這回興許不是給姑娘送,笑呵呵地道:“有,這只荷葉筆洗,是一整塊翡翠雕的,大爺瞧瞧這雕工,再看看這料,挑不出一點瑕疵來。還有這只湘妃竹的筆筒,是前朝柳工雋得靖節先生的詩句……”
周成瑾眉一皺,不耐煩地說:“還有別的嗎?”
陳掌柜試探著問:“大爺是給誰送?是男是女,多大年紀?是壽誕還是升職或者喬遷?”
“都不是,是賠禮的。”話出口,周成瑾自個人先嚇了一跳。
賠禮?
他為什么要賠禮?
惱怒地轉身要走,目光掃到適才匣子里一條珍珠項鏈,花生米大小的珍珠顆顆渾圓,最難得顏色純正光澤瑩潤,與楚晴頭上的珍珠花冠配起來戴定然好看。
理智上他是要拔腿就走的,可眼光卻自有主張地盯著那條項鏈不愿挪開。
陳掌柜極有眼力地將項鏈挑出來,用只花梨木匣子裝好,恭敬地遞給周成瑾。
周成瑾一把塞進懷里,出門上馬,在送與不送間糾結了許久,終于嘀咕一句,“我又不欠她的,何必要討她歡心,”打馬回了沐恩伯府。
這邊周成瑾在糾結時,那邊廂楚晟也做了決定,既然找不到合意的,倒不如畫些有趣的飛蟲動物給楚晴,要是喜歡了就繡出來或者找人照樣刻出來,總比市面上賣得精致。
***
楚晴針線活兒很利索,兩天不到,病完全好了,香囊也繡成了。
而楚晚跟楚暖也各自交上抄好的經書解除了禁足。
寧安院里難得的熱鬧,老夫人翻著兩人抄的經,慢悠悠地說:“這些時日,想必你們也明白自己犯的過錯了,以后且記著不能再犯。都是一府的姑娘,打斷骨頭連著筋,平常在府里爭爭吵吵也就罷了,可有外人在的時候,誰要再敢不顧國公府的臉面,決不輕饒……也不動腦子想象,自家姐妹在外人面前丟了面子,難道你就得臉了?外頭說起來都是國公府的姑娘,可不會單把你自個拎出來提。你們可記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