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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攸離京的消息被牢牢的封鎖著,可有一個人是瞞不住的。
長風照例每日打掃寢殿,這已經是陛下離開的第五日了,不知道荏原那里是什么事絆住了腳步。
他還是像往常一樣,整理起居。偶爾親手做幾道飯菜,等著陛下歸來。
第一批入宮的公子都被分到了不同的宮殿,可都還沒有位份,這一批里最引人注目的許家、蕭家二公子都沒有露過面。
內務堂的人問過長風是否會被冊封,就算沒有位分,只要侍寢都要登記在冊。沒人能替長風做主,因為他不屬于任何家族,沒有任何依靠。
他是陛下一個人的。
這種想法讓他稍稍安定下來。
但是后宮那群人還是給他帶來了危機感,陛下
勢必要將時間分在平衡各個家族身上,能和自己獨處的時間就變少了。
但是他其實沒有什么爭寵的概念,那幫天之驕子,學會低頭就要好多年,哪里會伺候人?
————
蕭攸在馬車上盤算著人脈關系和今年能有多少軍餉。想了半天,蕭寄忱就不該收進后宮,邊疆長大的狼崽就該自由馳騁。
正盤算著,一只箭刺破長空,穿過馬車帷帳,擦過蕭攸眼角。
有刺客!
許絮護住蕭攸,見她沒有受傷,跳下馬車,為首的黑衣人看到是他,向后面的弟兄打了個手勢。
情況有變,撤。
黑衣人剛打算跑,胸前齊齊插過幾只箭羽,蕭攸放下弓,對許絮說:“抓首領。要活的。”
風輕輕吹了個響哨,樹林里的禁衛全部現身。霎時間,空蕩的林子變成單方面的屠宰場。
為首的黑衣人一怔,突然不跑了,在樹林里站定。
等許絮沖上來抓住他,只看到了一張滿是鮮血的面孔。
他的全臉都像是被腐蝕了一般,流出潰爛的膿液,烏青的臉上只有眉間的一道疤能辨認出來。
許絮馬上松手,后面的禁衛上來把尸體拖到一旁。
“陛下,他趕在被抓之前自盡了。奇怪的是,面容全毀。”許絮走上前,怕還有埋伏的刺客,不敢放松。
“你沒和他接觸吧。”
“差點碰到了,那張臉實在恐怖。不知道是什么東西能讓一個人硬生生變成這樣。”
蕭攸沒去查看,突然想到了什么,暗道一聲不好,大聲喝道:“所有人向后退,離那個尸體遠一點!”
話剛落地,剛剛圍在尸體的禁衛聞到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聽到蕭攸的話的時候已經晚了,尸體膨脹到極限,平地炸開了。
蕭攸用衣袖掩住口鼻,拉著許絮拔腿就跑。
那幾個檢查尸體的禁衛全部倒在了濃煙里,其他的禁衛因為離得遠沒有受到波及。
“陛下這是什么?你預料到尸體會爆炸是嗎?”許絮沒見過這種場面,仔細看濃煙還帶著淡淡的綠色,可那人在他下馬車時還是好端端的人樣。
蕭攸冷笑一聲:“在苗疆曾經聽說過一種毒,人死毒發,這刺客不是想來殺我,是來示威的。”
回來的路線只有白宥、李明省幾個人知道,禁衛都是母后留給她的人,到底是誰出賣了她的消息?
蕭攸下令放棄之前的計劃,走水路再坐馬車,幾人又折騰了三天才回宮。就連身強體壯的禁衛都變得憔悴,不用說一直待在宮中的侍女們,許絮也被回京的馬車顛簸的面容蒼白。
一回宮,他就回自己的金源殿休息了,這幾天又是疲走奔命的水災,又是奇異的人體炸彈,這一趟走的人都要散架了。
可偏偏只有蕭攸和沒事人一樣,照舊精神抖擻。這也許就是一個帝王之材該有的精力和能量吧。
特地拜托了侍從通風報信,蕭攸一行人踏入京都結界時,溫長風就得到了消息,馬上準備好熱水與茶點等著陛下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