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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遲沉默了一下。這形容詞自己說完都被自己嚇到了，他竟然真的調出來了？

“店家，再明亮一點。”

“好嘞，這樣呢？”

“剛好。”

本來浮現在楚遲腦海中的“老伯”兩字，早已被這修真界養成的常識消去了，換成了店家這個詞，哪怕和這個小攤子并不太搭配。沒有靈根的修士，要想吸收靈力修煉何其艱難，通常也不過幾十年壽命而已。

想來，那個白色小老虎，當初身上的傷那么重，筋脈里還有毒，怕是還不如眼前這個凡人老伯的壽命長......楚遲心里嘆息著，對于傾注了感情的那個小老虎，他想起來難免是帶著遺憾、想念和惋惜的。

司風：(●—●)是嗎？

司風手被楚遲掙脫了，他站在原地手中僵硬拿著那個金色的鈴鐺去看楚遲離自己而去的背影，一身紅衣，絢爛奪目，他看著他走回那個剛才買東西的小糖人攤子，和那攤主說了幾句話，要重新換一個白色的顏色。

“柔軟明亮......”司風疑惑出聲。

他站在原地等了幾個呼吸，可是那個攤主正因為楚遲對顏色不太滿意重新調取顏色，于是他就自己也到回了那個地方，站在了楚遲的身邊。

重新將自己的手心蓋在楚遲的手背上，牽著他的手。

楚遲神識看見了他的動作，感覺到了手上的人體自帶的溫度。卻沒有對此阻攔。

就只是讓他牽一下手而已，他難得開心，這個時候和他保持距離，他會不開心。

楚遲心里這樣勸著自己，卻保留著三分理智，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縱容著什么。

手里有了那個熟悉的溫度，司風從剛才楚遲手離開自己的手心的失落里滿血復活，然后難忍好奇問楚遲在這里做什么。

“我剛才看那個圖案，老虎做的很是逼真，威風十足，栩栩如生，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來將它調成白色呢？”

當然，肯定是沒有自己威風的！司風心里理所當然的想著。雖然他現在已經洗去了妖族血脈，但是很多時候他潛意識依舊是拿自己當成翼虎看待的，因為相較于人修血脈的生父追殺，他更認可翼虎娘親對自己的愛護。

“威風十足是威風十足，但不是我想要的。”楚遲聲音平淡，看著面前好奇的這張臉，本就因為想起來那頭白色小老虎變軟的心更被他眼神里好奇的星星擊中，難得的有了傾訴欲。

“我以前，嗯，大概就是一千年左右的樣子吧，時間太久了，也記不太清楚了，帶著門派里的弟子去銀蘭小秘境里試煉，然后在路上撿到了一個很可憐的小家伙。”

“嗯，然后呢？”司風只記得自己是很久之前被他護過，銀蘭小秘境他剛升筑基根本還沒聽過，也不知道這里面故事的主人公就是自己，問的很積極。

“當時它整個身體都是黑黑的，在一個大坑里面吧，就只剩下一口氣在吊著命了，帶回去洗干凈，發現身上全是傷，不過很漂亮，是個白色的小老虎......”

楚遲帶著懷念說著的時候，司風安靜的聽著，心中說不清什么滋味。

攤主試過三次，得到了楚遲的認可，然后重新接過楚遲手上的老虎，除去眼睛，都涂上了白色。

楚遲拿著換過顏色的老虎糖人遞到司風眼前，聲音有些低啞，卻難擋笑意：“你看，就是這個顏色，很漂亮吧？”

“他后面應該也是長大應該也成了這個樣子，威風凜凜。”

司風看著那個老虎，突然之間心里的酸澀再也掩蓋不住了，聲音沙啞，對著那個張著嘴吧咆哮的白色老虎說：“很漂亮。”

白色老虎長大了。

他有時候也會顯得很威風凜凜。

但是......他再也不可能會是威風凜凜的大老虎了。

司風獨自生活近千年，不是沒有遇到過什么生死險境，不是沒有遇到過什么以他的能力暫時解決不了，只能退縮的問題。可是那些時候他都可以咬著牙捂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