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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果然開了窗,沿著柱子猱身而上,三兩下就看不見人影。
「香詞,我上來了,要不要幫你一把?」
卻是沒過多久,香詞也順著柱子輕巧爬到屋頂上,蕭子逸大喜,伸出手握住她就把她接到了自己身邊。
「冷么?」蕭子逸問。
香詞搖搖頭,瞇著眼,仰起臉,任陽光灑落在她發梢、身上,她的嘴角邊泛起清淺的笑,看著她的側顏,蕭子逸滿眼愛戀。
兩人并排坐在坐忘閣閣樓屋頂上,此時雖然已近臘月,且喜今日天氣正好,此時又是日正當中,寒風吹過臉龐,但全身都裹在斗蓬中給冬日太陽曬得暖暖的,卻也很是舒坦。
香詞又俯下頭去看看四周景象,果然就如蕭子逸所說,近處周邊坊里盡入眼底,熙熙攘攘皆是人潮,有趕路販貨的、有賣藝說書的、有趕羊抬酒的嫁娶隊伍、有鑼鼓喧天的瓦子表演、有爭執笑鬧、有喜怒哀樂……觀不盡的眾生群相,就在他倆眼前的這一方世界里。
往遠處看,臨安城外的湖光山色映入眼簾,冬景蕭瑟,但西湖的粼粼波光,吳山的怪石嶙峋,湖畔的雷峰塔、靈隱寺;山間的伍公祠、城隍閣,皆清晰可見,極目暢懷,令人滌塵忘憂。
時間好像靜止了,兩人這就么肩併肩坐在屋頂上,一坐坐了好半天。
「喜歡么?」
「嗯?!瓜阍~目不轉睛看著眼前景致:「你說得對,這里坐著,什么煩惱都消失了?!?
「我沒誆你吧,這里待上半天也不會膩,」蕭子逸笑著順手指點:「你看,前面是北瓦,大小勾欄就有十三座;丁詮他家豐樂坊的舖子這里就能看得到;那是蕭家綢緞莊……啊,馮掌柜的和二少爺正在門口不知說什么呢;左手邊就是棚橋書市,我常去逛的,買過不少珍本?!?
香詞臉一紅,大概知道那本閨艷秘戲圖是怎么來的了。
蕭子逸又道:「要是換個方位坐坐,我們背后就能看到錢塘江,八月十八觀潮那日只要天氣好,根本不用到錢塘江邊人擠人,這兒也能看到錢塘潮吧?!?
「真的么?」
「其實我也不知道,」蕭子逸笑問:「不如明年八月十八我們一起上來看看?」
香詞也笑了:「僱約里可沒有和主家一起看錢塘潮這一項?!?
「也沒有游西湖這一項啊,」蕭子逸眼珠子轉了轉,笑道:「可是我要帶你去,之前說好了帶上你、春喜和齊云社的朋友一起去西湖走走,年前只怕沒空間,年后還是可以安排的?!?
這時一陣大風刮過,風聲在兩人耳旁嘩嘩地響,香詞攏了攏身上的斗蓬。
「起風了,我們走吧。」蕭子逸輕道:「凍著了不好,我心疼?!?
香詞一嘆:「你對每個女孩兒家都這么說話是吧?」
「我這張嘴大概是改不了的,不過以后只對你說。」蕭子逸笑得溫柔眷戀。
「男兒大丈夫,建功立業為要,每日家這樣輕浮,你也不怕人笑話?!?
「我若只對你說,就不會有其他人聽到,又何必怕人笑話我?」蕭子逸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直看著她:「你會笑話我么?」
被他這雙眼盯上,香詞想再板起臉說些什么勸世良言都難,只紅著臉道:「我要下去了。」
蕭子逸也不再追問,兩人一前一后下了屋頂,回到坐忘閣中,香詞解下斗蓬,因問:「你這下午出門么?」
「讓二少爺一個人忙了五天,我倒也有些過意不去,一會兒到舖子里看看吧。」
「那我一會兒也往繡房幫忙去了,大少身子才好,自己留意穿暖些?!?
「晚些我回來吃夜宵,你給我熱熱地煮碗軟羊麵吧,明兒一早我還到射堂去?!?
接下來一切如舊,也沒什么不同。
香詞想了想,又道:「年底忙,你不必每日非到射堂來的?!?
「愈忙愈要注意鍛練才不容易生病,蹴鞠練棍,才能強身健體?!故捵右菪σ饕鞯溃骸肝颐咳斩家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