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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喝酒就不做鮮魚豆腐湯了,吃多了也膩。早起聽小蟬姐說今日會給二少和二少奶熬雞湯,我讓她給我留些,晚上就用雞湯煨些秋菘、蘑菇、火腿,又清鮮又好吃。」想想好像不該獨斷獨行,又問:「大少覺得好么?」
「當然好,」蕭子逸笑吟吟道:「聽你說得這么好吃我連門都不想出了,還是索性今日就不去牡丹樓,只留在家里吃飯算了。」
「大少說笑了,哪能呢?」香詞頭也不抬:「你是一家之主,每日里都有很多事要忙,留在家里等吃飯可不大像樣。」
「忙什么?左不過是簽些買賣合同,偏還得時時換花樣找地方招待這些老闆掌柜們吃喝玩樂,不是牡丹樓就是賞心樓就是花月樓,大菜小酌天天都是差不多的東西,想想也是真膩。」
「這些酒樓宴客想必都是大菜,好吃固然好吃,只是油膩不消化,所以我才想著夜宵可以做點雞湯煨白菜,也好讓大少清清腸胃。」
「原來是這樣啊,」蕭子逸眉眼都笑開了:「想不到你這么替我著想。」
這話聽著有點怪,但香詞只道:「這是本份,以前陸大人讀書到很晚,我也常替他做夜宵的。」
聽到「陸大人」三個字蕭子逸不覺垮下臉來,酸溜溜道:「你對陸大人很不錯嘛。」
這話聽著也有點怪,香詞只回:「陸大人也很照顧我啊。」
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到夔州了……香詞眼神又黯淡下來,輕嘆了一口氣。
蕭子逸看在眼里,板著臉冷哼一聲就抬腳走人了。
春喜眼看蕭子逸離了射堂,立刻撇下自己磨了一半的那片地板,湊到香詞身邊:「你和大少方才說些什么?我怎么看他一忽兒很高興一忽兒又臭著臉?」
「我也不懂,他拉拉雜雜說了好些話,主要問我晚上做什么給他當夜宵吧。」
「就說這個?」
「就說這個。否則還能說什么?」
「我覺得大少他在喜歡你。」
香詞嚇了老大一跳:「你渾說什么?」
「我沒渾說。」春喜搖搖頭:「他看你的眼神……我也說不上來,就是不大一樣。」
「哪有什么不一樣?他那雙眼睛看誰都是……都是那樣。」香詞想了想,也不知怎么形容,蕭子逸的桃花眼看誰都像在拉絲,就是深情款款情意綿綿。
「不一樣,他看你的時候眼睛里會笑的。」春喜儘可能地描摹:「反正就是和看我、看吉祥哥、看小蟬姐、看溫三嫂都不同。」
「你想多了,他是主家我是女使,如此而已。」香詞不以為意:「再說了,他是臨安城里有名的浪子,見過的女人還少了?怎么也不可能對自家女使出手的。」
「女使最后成了妾侍這樣的事也不少見啊,」春喜歪著頭尋思:「其實大少蠻好的,人長得俊,家產又豐厚,能把綢緞莊經營得那么賺錢也挺有本事……」
「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香詞淡淡道:「再俊再有錢也不牢靠,你只看他這樣浮浪,身旁鶯鶯燕燕的,女子所求不過是一人一心,不能專心長情,終究無用。」
春喜有些傻住了:「可是很多男子都有妾侍啊。」
「是啊,就連陸大人早年也曾納過小妾。」香詞承認:「但我就是不愿意,找不到能一心一意的人,那還不如一身幽獨,也免受間氣。」
「我還是覺得蕭大少挺不錯的,可惜你不喜歡。」
香詞倒被這話逗笑了:「說得好似他真的對我有意一樣,這不都是你瞎猜么?我們還有很多活兒得做,別為說間話白耽擱了。」
「我看這地板至多再磨一日也就夠了,哪有這么多活兒好忙?」
「你沒聽大少說要我們得空把這些鞠球都擦過,且射堂后頭的浴堂和灶間也不能不拾掇拾掇,他這幾日興許還再帶些箱籠雜什過來,誰知道呢?事兒是做不完的。」
「說得也是,那還是開始吧。」
兩人不再多話,又各自專注低下頭去磨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