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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子充看著墻頭上鋪的碎玻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農村的防盜措施總是這么簡單粗暴。

“小心點，他可能有武器。”跳下墻頭之后，賀清洵將殷子充拉到背后，自己向前走去。

殷子充也知道自己的身手是個小后腿，便乖乖跟在后面。

“門鎖了，堂屋進不去。”殷子充談了談腦袋，“按邱以嶸的說法，車庫可能有問題，要不要先去看看？”畢竟做非法實驗并且還可能要處理尸體肯定不會在明面上的屋子里。

賀清洵點點頭，又拎著小弱雞殷子充從墻頭跳出去，從外面開始撬車庫的門。

“這種時候我會特別羨慕金屬異能，要是原劭諳在這里，直接把鎖頭一捏，萬事大吉?！币笞映湔驹谝贿咟c腳尖一邊圍觀賀清洵撬鎖。

賀清洵嗤笑一聲，沒搭理他，手上動作也不慢，很快他們就走到車庫里。

“還挺干凈。”殷子充四處看看，只有一輛車，幾樣工具和兩個廢輪胎，車像是才洗過的，亮的反光，“殷宏喬肯定在家?！?

“可能在地下室。”賀清洵把角落里鋪的一大塊毛氈子解開，在它下面的鐵皮地板上發現了一個把手。

“這么簡單。”殷子充有點失望。

“他又不是零零七?！辟R清洵有些輕蔑，“就算智商再高，有些事情也不得不對現實妥協的?！?

“那至少該安裝一些高科技自動門什么的。”殷子充表示這一點也不符合他高科技人才的設定。

“他恐怕不會浪費多余的精力做這些，”賀清洵勾了勾唇角，示意殷子充把槍拿出來，“而且他捕捉試驗品的時候很小心，估計就想著一勞永逸。”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握了槍小心翼翼的打開暗門，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動靜，才往下慢慢走。

走到樓梯盡頭，繞過一堵墻，然后是一個空曠的屋子，燈光很明亮，有一些化學試劑的味道，福爾馬林的味道尤其明顯，但并不非常濃，可見通風措施還是不錯的，殷子充四處打量，但就是刻意不去看墻邊成列的一排玻璃水池，因為里面泡著發白的人類尸體。

賀清洵則壓根沒有去管周邊的四物，他第一時間看到了躺在實驗臺上的人，殷宏喬——他很長一段時間里噩夢的主角。

殷宏喬和賀清洵記憶里一樣，萬年不變的襯衫西褲白大褂，他靜靜的躺在那里，旁邊用來放置工具的推車倒在地上，灑了一地的手術刀等工具，上方的手術燈開著，有些刺眼，襯的他皮膚慘白。

殷子充看到他的手術臺上鋪的無菌單凌亂破敗，還有不少血跡，顯然殷宏喬因為忍受疼痛而掐破了手心，殷子充看了看殷宏喬的慘白的臉，他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有干涸的血跡和深色的疤痕?！八谟X醒。”

賀清洵冷笑了一聲，然后走到殷子充身后，在他耳邊輕聲道，“動手吧?！?

殷子充猛地回頭，“我來？”

賀清洵一臉的理所當然，“你不是說要保護我？”

“這和殺人有什么關系？”殷子充向后退了幾步，“殺喪尸沒關系，變異獅虎獸在我面前我也保證不后退一步，但……他是個活人，活生生的，還有氣兒?！?

賀清洵轉過身，看著遠處雙手垂在身側，連拿個槍都松松垮垮的殷子充，“偽善，我們來不就是為了殺他嗎？”

“……可是……可是，”殷子充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怎么說。

“可是你以為是我來殺，你只需要看著?！辟R清洵勾了勾嘴角，“所以就是，反正我殺過人，那多殺一個也沒關系?！?

殷子充有點無地自容，但他實在下不了手，沒錯，這是偽善，他承認，他從沒想過自己動手去殺人，哪怕穿越的時候，遭遇過那么多次危機，他也從來沒有突破殺人的底線，最多對那個反派女配來了一次見死不救，何況現在也不是危急關頭，他覺得手里的槍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來。

賀清洵雖然擺出一副失望的樣子，但是心里并沒有真的因為這事而覺得不悅，殷子充不愿殺人他想到了，沒想到的是他會這么排斥，要知道不僅是他，任何一個在殷宏喬手下被做過實驗的變異水系異能者，都恨不得將殷宏喬身上的肉一塊塊生生咬下來，但殷子充看上去對殷宏喬并沒有那樣刻骨銘心的恨意，這很不合理，這不像是對待殺身仇人的態度，他再一次開始懷疑殷子充所說的在實驗室帶了兩年多這件事真實性。

“我不管，你是老攻你動手?！币笞映溟_始耍賴。

賀清洵無奈的上前一步，兩只手在殷子充的雙頰上掐住向兩邊狠狠一拉。

殷子充知道對方妥協了，但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兩人的感情，便也不敢反抗，只嘿嘿嘿的傻笑。

恰在這時，殷子充余光看到殷宏喬的手抬了起來，露出了一個銀灰色的東西，槍！

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賀清洵的后背，殷子充來不及提醒，在大腦真的反應過來之前，他的身體已經快了一步將賀清洵向旁邊推，但由于二人的姿勢和力量對比問題，殷子充這一用力就把自己挪在了賀清洵的前面，就好像換了個位置一樣。

賀清洵在殷子充剛有動作的時候就反應了過來，卻被他拉了個措手不及，眼看中槍的人要變成殷子充，他忙猛地將人撲倒，好在殷宏喬因為在覺醒過程中，被剛才的疼痛折磨的渾身無力，扣動扳機速度慢了一拍，子彈并沒有射中兩人。

哪怕知道殷子充沒事，賀清洵還是心有余悸，被殷子充推開之后，過了幾秒才緩了過來，接著就看到殷子充趴在地上愣愣的看著手術臺的方向，賀清洵頓時心中一緊。

殷子充愣愣的望著被殷宏喬焦糊的尸體，上面還隱約有點藍色的電流。

賀清洵后背僵直，緊緊盯著殷子充的側臉，仿佛這樣能緩解他心中的焦灼感，小傻逼剛才是豁出性命在救他，而他連有了異能都要瞞著對方，他有點不敢去猜殷子充現在心里的想法，大腦飛速運轉，想找一個合理的解釋糊弄過去。

“你有異能了？”殷子充終于轉頭問道，看著異能的熟練度，應該是很多天前就有了的，可是問題是，“為什么是雷系？說好的變異水系呢？”麻痹明明我才是作者，平行宇宙這是要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