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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們開始工作，愉快和充實(shí)總是從工作開始的。

吃了中午飯，我才突然想起來，他一直沒有聯(lián)絡(luò)我。似乎生氣了。

我給他發(fā)了短信，別忘了吃午飯。

也沒回。

愛回不回。

我的小孩子脾氣上來。哎，從開始定位，就把他當(dāng)成父兄一樣的男人，即使跟他過一輩子，只怕是也改變不了這個刻在心底的印象了。神也改變不了。

所以在她面前會把自己無意間縮成小孩子，不需要智商，只會任性。

下午三點(diǎn)多，部門的唐總監(jiān)打電話找我，讓我去他辦公室。我進(jìn)去后，他說到：

“我市里頭有個要緊的會要參加，這個是制作費(fèi)付款合約，因?yàn)閿?shù)額巨大，要請葉董過目的，你拿上去給他，然后他再轉(zhuǎn)給有關(guān)部門簽字。我著急趕時間。”

“我，我…”

唐總監(jiān)電話響，他一邊套外套一邊接電話，我都沒機(jī)會跟他推辭，然后他就開門出去了。

我只好拿了文件去樓上找葉鼎賢。

我走上去。我還不知道他在哪間辦公室。我遇到一位高級灰，我去問他葉董的辦公室在哪，他說他也要去，讓我跟著他走就行了。在走廊的盡頭，最里面的一間大屋子外，守著女秘書和三位穿黑西裝的年輕帥男助理或是保鏢。他這陣仗，我已經(jīng)見識過了。高級灰說這間就是。他先走過去問葉董在不在，女秘書說正在會客，不知道要談多久。高級灰轉(zhuǎn)身跟我說道：

“回去吧，來的時辰不對。”

我剛要轉(zhuǎn)身回去，聽著后面?zhèn)鱽砹巳~鼎賢的說話聲，從他辦公室出來幾個人，他送他們到走廊。我們趕緊站在兩側(cè)，低著頭等客人過去。他當(dāng)我是透明人。一路跟客人談笑豐聲地到電梯口。我們站在原地等他回來。聽他跟那些人一邊等電梯一邊聊:

“嗯，好，蔡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我們上董事會，走程序。時間上您放心，不會有任何問題。”

這世上的合作伙伴真是都姓了蔡。我暗自納悶。

“葉先生做事雷厲風(fēng)行，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蔡先生，您過獎了。我們合作愉快！”他敷衍。

好容易電梯來了，客人走了。他回來。路過我們身邊，還沒等我們說話，他叫著我對面那個高級灰：

“托尼，你過來，我覺得你們那個案子的方向還是有點(diǎn)問題。”

“是啊，董事長，你高瞻遠(yuǎn)矚，一眼就能看到問題的癥結(jié)。”

叫托尼的那個高級灰跟著他屁顛屁顛地進(jìn)去了，剛才還一幅高級海歸的紳士相，見到他后一下子變成了海龜托泥，風(fēng)度蕩然無存。

我又一次被透明。

我只好在外面等著，大約十分鐘后，托泥出來了。

穿著高跟鞋有一米八的女秘書站起來高傲地抬了抬下巴，示意我進(jìn)去。

我突然又有一種自卑，他為什么會喜歡我呢，這么多美女就在他身側(cè)，朝夕相處。我算什么？

我開門進(jìn)去。他坐在椅子上頭也不抬。

我把文件放在他的桌子上：

“唐總監(jiān)因?yàn)橐⒓右粋€市里頭組織的會，所以讓我來了。”

我不卑不亢。

我做演員也一定行，因?yàn)槲視陲椢覂?nèi)心劇烈的活動。這是從小在繼母的淫威下練就的本領(lǐng)。

他盯著那個文件一秒鐘，打開又合上。

“這么一大筆費(fèi)用，要提供一個明細(xì)。”他說到。

“那我回去轉(zhuǎn)告唐總監(jiān)。”

我伸手去拿文件。他用胳膊壓住那個文件。也不看我：

“想起來沒？”

他這種樣子對我，我有點(diǎn)生氣。我也不說話。

他突然抬起胳膊，站起來，然后抬手把桌子上的東西大手一掃，包括我那份文件還有其他一堆文件，一下子全劃拉到地上去了。我嚇了一跳。然后他轉(zhuǎn)身往外走。

我看著他是真的生氣了。

我跟在他的身后，他伸手剛要開門，我在他后面冷不丁地說：

“我爸媽同意我們倆的事！”

他怔了一下，然后一個快速轉(zhuǎn)身，就把我抱住了：

“被你整蠱怎么覺得這么開心呢。”

“那以后我們天天玩這個。”我知道他在意這個答案，但是我不知道為什么不想跟他說。或者是想找一個合適的時間再跟他說。可他偏偏急著等這個答案。

“傻丫頭，別自作聰明，以后我可不能總讓著，總有那么一天，你要小心了。”

“那一天是哪天？告訴我，我在那天躲開你。”

“六十年吧，六十年一輪回，六十年后的今天你要小心，我一定不讓著你，給你點(diǎn)顏色看看。”

我突然好想珍惜他，六十年后，是怎么樣，真是可怕到不敢想。

我雙手環(huán)過去抱住他。

“搬到我身邊，好嗎，那樣我們可以一整天都在一起。”

“天天看著boss的臉，會瘋掉。所以還是在原地好。”

“咱倆誰是誰的boss，我看快分不清了。”

“那我更不能來了。”

“任性。”

“我跟孫姐在一起挺好。”

“跟她在一起能有跟我在一起好嗎？嗯？”他眉一挑，似笑非笑著問我。天下的男人為什么都那么像邵銘允。我的心緊縮了一下。

“哎，我有心理準(zhǔn)備，由著你任性。”他又淡淡地說到。

我聽到外面有人說話，趕緊松開他。

“沒秘書電話誰也進(jìn)不來。”他不放手。

“你看地上一推東西，讓人看到還以為咱倆把桌子騰出來干嘛來著。”

他哈哈大笑。

“要不發(fā)生點(diǎn)什么吧，不枉讓人猜測。”

“不行，得等到那一天。”

“哪一天？”

“親手戴上戒指，然后帶我離開這里的那一天。”

“那明天吧。”

我一下推開他。

然后蹲在地上撿東西。

把東西收拾上桌子，他打電話叫秘書，然后把我拿來的那個文件遞給她：

“去給曹總，讓他盡快處理。”

女秘書表情謙恭，全沒有剛才的氣勢，人啊，都有這好幾個面具，隨時拿出來帖在臉上面對不同的人。她出去的時候，竟然居高臨下的怪異地看了我一眼，高個子女人都是這么看人的嗎？真是讓人自卑到打冷顫。

“老唐越來越過分，為了這個合同，還使了美人計(jì)。”

“美人不就坐在外面嘛。”我揶揄他。

“她只是秘書，你是不是在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