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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沐柔說到底是個聽話的病人,除了這幾天腦海里老是閃過那個在昏迷時聽到媽媽喊叫的情景,再加上病懨懨的感覺她也實在不喜歡,對于蘭姨和春夏秋冬的極力補身也來者不拒。這也才十來天方沐柔的身子明顯好了非常多,又是那俏皮豪邁的吃相和食量,又把眾人嚇了一跳。
天氣稍加冷了許多,這里的秋天怎么會和冬季一樣有些寒冷,許是沒什么開發污染的緣故,季節都是這樣的分明。
方沐柔坐在外間享用著午膳,她真的覺得這古代人的廚藝好厲害,沒什么資源下的生活里,竟可以做出好多可口且新奇的菜色。
就聽外邊的正廳里傳來一陣陣的吵雜聲…
「這是怎么了?」方沐柔吃著正開心呢,聽到聲響便皺眉問著。
春喜卻像是早已習慣般的嗤之以鼻:「主子別理會,老樣子了…又是那景德軒的主子元氏又來鬧了…」說完還悶哼了一聲。
方沐柔疑惑了,「可為什么鬧呢?」
大概是習慣這個福晉自從落水后總什么都忘了的毛病,大家卻也解釋的自然…
就見夏香幫忙盛了一碗湯后說著:「唉…元氏自小產過后,脾氣喜怒不定,見著有孕的人都不高興,眼看柳氏就要生產了,那性子也就發起來了,別的地方不鬧卻老挑咱們這里,也是見著福晉您好脾氣。」
這時冬月無奈的走了進來,「主子…格格賴著不走想見您一面。」
蘭姨端著湯藥進來,神色嚴肅的說著:「去回了不見,主子這病才剛好全,莫要叫這些煩心事傷了心情。」她也是體貼福晉,想著元氏鬧騰也讓福晉不寬心。說完便要冬月去回,卻見方沐柔一臉輕松的笑著…
「無妨。等我午膳用完就見見她。」大家一聽感到詫異,卻也只得照著辦。
正廳里就見元氏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哀泣著,嘴中還頻頻呢喃:「那是已經成了形的男胎了呀…嗚嗚…兒啊…額娘對不起你…」
夏香扶著方沐柔走了進來,為何想見元氏,方沐柔自己也不懂,興許是無聊加上自己也心善如能寬慰她,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妾身見過福晉。」元氏驚訝方沐柔竟肯見她,突然的哀戚哭聲也停了。
方沐柔看向那哭花臉的模樣嘆了口氣,「起來坐著吧,秋云看茶。」
這元氏也是可憐人,二十芳齡才得已入府,在這時代算晚了,但她福氣好,入府才承寵便有了身孕,聽下人們說當時爺可寵愛著,這個不許磕那個不許碰的就怕累著她,但元氏也不是個驕縱出身的,但凡能自己做的也從不假他人之手,也不知是不是太累的緣故,某天在下過雨的午后竟失足在自己的院子滑倒這孩子就這么沒了…從那日起那性情就變得古怪,對于懷著孕的人都怨恨…也是這樣三天兩頭的鬧著,初起王爺還因為她痛失孩子稍加憐憫,但頻率久了這人乾脆就養著也不再接見。
看來是心病了…「元姐姐這也哭了好一會兒了,這心里是否也輕松些了呢?」
方沐柔泯了一口茶幽幽說著。
元氏這氣本就無處可發便想著來暖春閣這鬧鬧,畢竟這福晉也不得寵也不管事,她再怎么鬧倒也無事;可這突然的福晉愿意待見自己,反觀自己一時半會的也答不出來。方沐柔微微笑并不在意,神態確認真的接著說:「逝者已逝,生者總得要好好活著,孩子沒了總可再生,但若老是這樣作賤自己,那可是想生也生不了。」大抵是沒人這樣坦白的跟元氏明說過,就見她臉一鐵青隨即便放聲哭了出來,方沐柔也不管,淡淡的說著:「讓她好好哭,哭完就送回去。」說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別了元氏,方沐柔來到花園走走,春喜和夏香也緊跟在后。自從這身子好了以后,方沐柔這心里一直都在思索著當時昏迷后所見的景象,她聽到媽媽也在喊她,要她醒來…
「難不成…現代的我還活著只是昏迷?」她推敲著。
又來到那池子看看,深不見底卻異常的平靜水面,方沐柔知道想要回去可能就是水了,當初這副身體是落了水的而她在湖邊也是落水,加上前些日子差點昏溺在浴桶里,這些共通點都告訴著方沐柔,想要回去可能就是跟水有關。
想到這不禁面色心喜,一旁的春喜和夏香只覺得奇怪,又擔心主子來池子邊要做什么…想到那意外不禁還是后怕。
方沐柔站上了池邊的石頭,春喜和夏香一陣緊張的就想拉她下來,卻見方沐柔擺擺手阻止。「你們退后些…甭管我,我沒事的。」她喊著。
春喜和夏香當然不敢退后,只能放手在旁看著,都疑惑得福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方沐柔吸了口氣,她還沒有主意。
但想想這些日子…柳氏就快要生產了,祈王要有第二個孩子了。而元氏雖是整天鬧著,但她知道剛剛她的那一番話,卻是可以激勵著她的。
孩子總可以再生。那不就意味著允祈也要給點雨露才能實現元氏的愿望。
而這府邸還有張氏呢…
方沐柔知道自己是喜歡上這個爺了,端看她休養的這些天,這爺也是百般心疼的呵護照顧,自己早已陷入這個情感的漩渦里,但卻是無底深淵。
她的心是抗拒的,她沒辦法和人共事一夫,也無法接受另一半還有別的女人。
想到這…這腦海里的決定似乎有些清晰了…正當這樣想著時,一隻手用力的把她扯了回來…就見允祈暗著臉的看著她,語氣顯著怒氣…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