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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一切已經將惠圓隔絕。她只感到一陣冷,接著一陣熱,黑暗中閃現了電光火石的明亮,接著,所有的親人們都在朝她招手。老爺車撞上了橋墩。她好像又聞到那熟悉的沐浴露花香味。
真是,到死,都放不下他。她竟然還能思考。或者靈魂已經飄出了那具身體了。
她不覺得什么難過與疼痛,模糊的光線里,似乎真看見了那張臉,抱著她,在耳邊說了些什么,然后腿上似針扎,有什么被推進了體內。
她緩緩地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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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了?
你說他是我……不可能!
我親手……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我孩子早死了。早死了……哈哈哈,負心的男人只顧與賤-人親熱,從不關心我,所以我也找了個……。出生時,他倒來看過,哈,咳咳,可惜,那時,我已經恨他們入骨……誰跟我過不去,我就讓誰……咳咳咳,你,你給我喝了什么?
只是水?……嘩啦,碎了一地的聲音。
你這個無恥小人,竟然也背叛我!……
縱然掙扎,卻也無力。
一月前,歷城的上島隧道里發生過一起車禍。兩車相撞,引發爆燃,一車司機死亡,另一車司機送往醫院,雖然得到了救護,卻也成了植物人。還有不知名的一位乘客,不知為何精神錯亂,緊急救治后轉往了精神病院。
一周后,一樁二十年前的舊案被翻出來,主使人喪失語言能力,僅靠儀器維持生命。傳說此案與“祥雀”舊主有所關聯,卻又明中有暗,絲絲縷縷,令人剝不出頭緒。街頭巷尾熱議數日后終因幾大主要人物要么隱退,要么失去意識,主要媒體也只刊登了一天便再無后續。平凡人念叨幾次“幾家歡喜幾家愁”后,隨著一場大雨澆透了歷城春天的干旱,這起奇案也塵埃落定。
“祥雀”大廈的數百家公司也正常運轉,權力更迭,利益交替,燈紅酒綠,一刻都不曾落幕。
又過三月,櫻花都將落盡,惠圓公司的原來一位同事被電話約至樓下,惠圓寄存在她那兒的物品被取走。被眼前人臉迷惑,前同事悔恨自己不曾再穿得透薄些。直到人影離去,她兀站在原地不肯罷休,為何要個電話都不給?惠圓認不認識他?若是認識倒可以從中牽個線。想著想著,好事不能等,摸出了電話,通了,卻一直沒人接。
第二天,一棟老宅子失火,驚動了半路的人。因為消防車一輛接一輛地過,阻擋了幾條街的交通。卻未能引起為生存奔波的大多數人的重視,不臨到自己身上的水,不傷到自己的痛,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偶有不相關的人無聊時閑談,大意是傭人對主人的財物起了貪心。偷竊不當,引發了火災。
真是家賊難防啊。少數人感嘆。
抓起來了嗎?閑聊的人問。
當場抓獲。
那怎么還讓失了火?
蓄謀已久。
人心險惡啊。誰說不是呢。還是做個普通人好啊,至少賊不惦記。
老劉,你的退休金不少,可得存好了。
哈哈,我那點錢,你不知道我有個敗家子,三天五頭不上班,只知道玩游戲。上輩子造孽啊。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別說這個了,前頭又湊了一桌,翻一局再走?
不玩了,老伴兒腿病又犯了,陪著上醫院拿兩副膏藥。
那行,你去忙。
閑聊者沒了聲音,所有的過往慢慢在等待變成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