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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我削你?封銳亮了亮明晃晃地刀。
吃菠蘿,吃菠蘿,惠圓又夾起一塊菠蘿,前一塊把牙酸倒了,這一塊她夾起來跑了。
惠圓一直沒悟道,孫猴子怎么跑都在如來佛的手掌心。所以她被封銳拖起來去看日出的時候,又混沌又難看,封銳比她好不到哪去,頭發也蓬蓬著,臉都沒洗,互相看一眼,都唾棄。
哇塞,什么時候下雪了?惠圓被冷風一激,看見地上白茫茫一片。而東面,正慢慢地有了鴨蛋黃的暖線。
好像鴨蛋黃啊,她說。
吃貨,好看嗎?
挺好看。就是有點冷,她打了個哈欠,封銳把大衣敞開,惠圓鉆了進去。
怎么想起看日出了?
雪后的日出最好看。
可是我好困,封銳你要么錄下來,要么咔嚓幾張,等我看你手機得了。惠圓眼睛半睜不睜的,腦袋還在一個勁地朝封銳肩膀上磕。她實在提不起神了,因為昨晚她睡得晚。
再看兩眼,封銳擰擰她的耳朵,惠圓又看了兩眼,真兩眼,又開始雞啄米。
睡,封銳拍拍她腦袋,緊緊摟在自己懷里,亮光終于沖破最后的屏障掙出一片天地,這就叫晨曦了吧?封銳又看了一眼,抱起元寶似的惠圓開門進屋。
惠圓被動靜又震得睜開眼,看立著的封銳說,你不睡吧?再讓我睡半小時,半小時叫我,今天最后一天,站好最后一班崗。
好,封銳就勢也躺著。剛才好冷,惠圓腦袋昏沉沉的,只想找更暖和的地方拱去。
她被拉起來時已經不早了,惠圓覺得還是睜不開眼,估計要被凍著了。她無力地拍了下封銳的手,我要病了,都被你害的。我一病就要去鬼門關。
請假吧。
什么呀,最后一天還能賺個紅包呢。惠圓趿拉著鞋去刷牙洗臉。往鏡子前一擺,發現自己挺嚇人,什么妝也不上就能扮個女鬼。她咕咚灌了兩大杯熱水,切了片姜含嘴里。
封銳沒送她,不知因為什么原因好似不高興?;輬A自己坐了公交加地鐵的混合模式。交通堵得一塌糊涂,惠圓到了公司,一多半的人已經離開了,她一上午也沒什么事情可做,刷刷朋友圈,全是曬雪景,刷刷微博,全是火鍋大骨湯。
頭疼得越來越沉,同事給了她一個橙子,她為了剝開,都費了些力氣,最后拿不知誰的鉛筆刀才削開,還差點削到手。
到了下午,眼看沒什么事,幾個人一商量決定就將這舊年一頁結束。跟財務報備了,每人領了一個堅守崗位的紅包后,又互道了聲吉祥話就各回各家,各領幸福去了。
惠圓去市場,發現已經人丁稀落了。她又改到超市,發現人多得擠不動。好不容易挨上搶了根大棒骨,交錢的時候又是一頓擠。她瞅了瞅一條龍似的收銀臺,索性讓自己再轉轉,圣女果,彌猴桃,草莓個大新鮮地讓惠圓不敢吃,她又挑了兩個蘋果,兩個梨。再轉去收銀臺,她身上已經弱得冒虛汗。
公交車上人已經少了,大部隊基本轉戰機場車站了?;輬A估摸著明天自己要出來囤點吃的。她費勁地把東西提進廚房,發現封銳正悠哉悠哉地看電影。
惠圓把圍巾解下來,沉著鼻子朝著封銳撲過去,好難受啊,封銳。她說。
封銳兩眼沒移開屏幕,只象征性地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啊,他說。
疼,身上疼,皮和骨頭都疼?;輬A悶著聲說。
封銳坐了起來,把惠圓也扶起來,買了什么?骨頭,水果。他的手機亮了,惠圓拿過來,看見他換了屏保,正是大雪初霽的清晨。
好看嗎?
嗯,好看。
封銳又翻了翻,選定一張照片后,發了出去?;輬A聽見自己的叮聲,拿出來一看,下面還配了一句話:大雪壓青枝。
哈哈,她回身想對著笑,可疼得笑不出來,只得忍著疼,在信息下面回:yin得一shou好shi。
怎么這么多拼音符號?封銳一念就明白了。
惠圓無心打鬧,只想爬上床休息。冷嗎?封銳問,太疼,惠圓的臉都皺起來,怎么也不發燒,到底哪里疼?去醫院!
不用,惠圓扒開他的手,讓我好好睡一覺。骨頭明天再做吧,我實在沒力氣了。
好。封銳拿了毛巾,學她照顧他的樣子給她擦臉擦手。
他煮了點姜茶,喂她喝了一點。別在這睡了,惠圓說,會傳染。
好,封銳答應著。他沒怎么動,也不怎么餓,把骨頭和水果拿出來,關了屏幕,上樓陪著。
惠圓迷糊中說,封銳,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