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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火紅女郎望望白毛女單薄的身體,說,我們也要和孩子們一起勞動的,你,行嗎?
白毛女笑了,她行嗎?必須行啊。她是誰?第一生龍活虎的霸王花,不,今天開始,她是領頭鷹。
蓮藕對封銳說,lily小姐的東西已經收拾到對門了,房租還未到期,她住過去正合適。封銳說,好。蓮藕站在窗前,想白毛女已經到了她的烏托邦了,而她還在繩上捉螞蚱。窗上蒙了一層白汽,聽到了喜歡的聲音,卻看不清人在哪里。蓮藕不再減肥,卻急速地瘦了下來。她又燉了一鍋雞,這次,她自己吃了,沒給封銳留。她一樣一樣地想著小時候她最想最愛吃什么,一樣一樣地做給自己吃。
lily住進對門后,邀請蓮藕過來開party。蓮藕說身上不舒服,謝絕了。lily勾著封銳的肩跳舞。她穿了一件晚禮服,還未脫,肩帶垮著,封銳跟她講,這個屋子都住過誰。都有什么特點。lily聽著聽著酒醒了。她一口咬上去,封銳的下巴就見了血。封銳推開她,白毛女臨走時發給他一張圖片,封銳到了陽臺上,看到了那盆小肉球。他去廚房拿了支筷子,兩三下就扒出了那團東西。
白毛女說,不怪我姐。實在要怪,請怪老天偏偏安排了這樣的命運。
封銳不信命運說。惠圓也信,她也說過信命吧。封銳的腦袋有些疼,他緩慢起身,眼前又出現了那種眩暈感。lily上來攙他,被他撥開。晚禮服徹底曝光,lily一個人在哈哈大笑,她說,封銳,你真是個懦夫。你不要我,別人也不會覺得你多干凈,何苦來哉?
何苦來哉?
封銳覺得腦袋中的地雷要炸了。他強忍著病痛,把那包東西放進自己的衣袋里。
給我倒杯水,他對lily說。
沒水,酒倒有,喝嗎?
蓮藕那兒有水,她也近在咫尺,但封銳不想過去。
lily自己倒了杯酒,一邊品一邊看著封銳,像欣賞一頭雄獅臨死前的窘樣。
你的條件,我答應。封銳艱難地說。
親愛的,lily伏上來,我來喂你喝,好不好?她嘟起嘴,把雙唇送上去,滿滿地一口酒,全流到了封銳的兩頰邊。
好浪費!lily不滿,再來一次,你要乖啊。封銳直接別開臉。
lily脫下形同虛設的晚禮服蒙到封銳眼上,蓮藕找了很久,都未碰上封銳的致命時刻。而對lily,封銳大意了。他最近有些優柔寡斷。
lily坐在封銳身上,不停地上下起伏,摩擦著,咬扯著。封銳像入定的孩子,身體在lily的撫摸下熾熱難受。
lily像蛇一樣又纏住了他,封銳的手無力地垂著。水,水,他沙啞地呼喊著。lily正在忘情,全然不顧。
封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頂開這條蛇的,他大腦像拴了條風箏線,一頭飄得很遠,另一頭不知誰牽著,動一下,他就猛烈地疼一下。他好像又聞到那種醫院的藥水味了,那種自配的藥水,在一個密閉的小房子里,他瞅過一次,那長長的針頭,穿過他瘦弱的胳膊,他不聽話,不看那些東西,便會被注上一支。然后他會昏睡一晚上,人昏睡著,思想卻是清醒著,清醒著在聆聽著別人對他的“教育”。
他受不了的時候,藏過刀片,卻次次被發現,次次加重了藥量。加到他抽搐痙攣。
他討厭門前那棵芍藥,那芍藥的皮全被剝了,可花依然開得那么大,那么晃眼。
他不想去找她。用了很多代替品。
他任由自己在昏暗的世界里游蕩。那么多只手都來蓋他的眼睛,摁著他的頭,讓他服軟。他的骨頭也被敲得都快要碎了,他的牙卻依然硬著。熱乎乎地液體澆灌了他的視線,lily興奮大了,這么溫順由她擺弄的封銳破天荒第一次,她順著他的經絡啃咬,從上到下,每一齒下去,都又深又準,烙上了紅唇,也烙下了血跡。
咬到敏感區,lily會加重力道,封銳的神經隨著她的牽引在戰栗,可人還是不能反抗。她想來快的,卻又想這樣的特等獎一輩子或許不多,不如放慢速度,玩個一夜也不錯。想完往下移了移,移到她的大腿正好分開對上了封銳的嘴。
封銳腦中的那根線突然被抽走了,lily在古怪地一聲一聲地叫著,像烏鴉,像知更鳥,又像田鼠。lily怕封銳窒息,松了松,又貪戀這感覺,復又坐回去。
封銳像翻了白肚的魚,被壓回了涼水里。本能在命令他張嘴吸兩口氣,另一邊卻突然有聲音告訴他,不如壯烈地死去。他很冷,冷得想躲進個洞里暖一下。嘴巴稍微一動,那古怪的聲音又出來,激起他一身的疙瘩。封銳在一線夾縫里猛烈地吸了兩口,lily像過了電流,長指甲愣是嵌進了封銳的肉里,把他那迷失的神智在血與恥辱里拎了回來。
那個女人……封銳咬掉了幾根毛,lily一痛,翻身落地。
封銳全身酸軟,愣是用頭砸在蓮藕門上,蓮藕打開門,看到的是封銳一絲不掛,站在另一個點上的人,也是一絲不掛,還用手向她吹了一個飛吻。
蓮藕看出封銳的不對,她抱住他,用力拖進來。lily關門前蓮藕一腳跨進來,撿起封銳的衣服,冷了lily一眼。
蓮藕摸著封銳,軟得像條蚯蚓。她倒了一杯水扶他慢慢喝了,然后抽掉枕頭,讓他平躺。他的脈膊虛弱地跳動著。蓮藕在床邊打坐。
封銳聽她像在念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