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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前面倒計時的日歷由每天的值日生負責(zé)，今天排到許沐葵，早自習(xí)開始前，她撕下印著三十二數(shù)字的那張，揉成一團，丟進講臺邊的垃圾桶。

臨近高考大關(guān)，連只有半個小時的早讀時間都成了各科老師爭搶的香餑餑，恨不得將每一分鐘掰成幾瓣，把那些三年來都沒講透的知識灌輸給昏昏欲睡的學(xué)生們。

“你看看你們，一大早的就睡覺，哪里有一點年輕人的樣子。”

班主任老劉教語文，明年就退休了，還整天跑步打球，精神勁十足。

老劉用板擦敲了敲講臺的桌子，咚咚幾聲，又過了十幾秒，后排又倒下一片。

老劉隨手拿起個粉筆頭，就近砸了個睡覺的男生。那男生估計是做了美夢，嚇得整個人都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引得其他學(xué)生哈哈大笑。

“安靜安靜！”

老劉手里的板擦又開始和桌子親密碰撞，他拿起一旁的杯子，“試卷我上午再講，現(xiàn)在繼續(xù)早讀。”

老劉的杯子其實是個罐頭瓶，又大又圓的瓶口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被磨得锃亮，也常年泡著枸杞和菊花。

隔著透明的玻璃罐，老劉吹著瓶口的熱氣，不緊不慢地灌下去一口，走到許沐葵桌前，“來我辦公室一下。”

老劉這話的提神效果出奇，本來還在打瞌睡的許沐葵瞬間睜大了眼。

她昨天刷題刷到快一點，眼皮子都快要用牙簽才能撐起來了，這會炯炯有神地盯著老劉杯子里飄來飄去的菊花，點了點頭。

老劉的辦公室挨著校長，是單獨隔開的一間。但因為空間有限，所以面積只有十平方左右。

這幾天里面的空調(diào)壞了，一進去不超過三分鐘就悶得滿頭大汗。老劉也不情愿坐辦公室，直接就在門口站著，但是站著也熱，他悄摸摸把校長辦公室的門推開一些，立刻就感受到了徐徐涼氣。

平時校長在學(xué)校里都是見首不見尾，今天怎么一大早就來了？

老劉正納悶，但許沐葵已經(jīng)從教室里走了過來，她手里拿的是三模的語文卷子，分數(shù)那一欄里的數(shù)字是129。

這個分數(shù)在整個學(xué)校的語文單科里也排的上名次，但作文她只得了四十五分，這個分數(shù)，算得上很差。

語文可以說是許沐葵唯一拿得出手的科目了，她成績綜合來看連中上都不算，但她的語文確實讓人挑不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