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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的,我會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我確實有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嗯不只是一下,是好多下,不只是看張復恆的資料,也上網作了許多功課。
其實張復恆都沒說錯,這些都是體質健全的好公司,他們去年的eps也都杰出亮眼,所以配息應該是沒問題的,不管是做價差還是做存股,我應該都有套利空間。
但是,最后還是出問題了…….
發生了意想不到的狀況,其中有某一間公司,宣布的股利政策,不如預期,于是導致一波失望性賣壓,造成政策宣布后的連續好幾天,股價都是大跌狀態,甚至一開始還吃了三根跌停板,從124元的股價,一路下殺到101元,等到第四天跌停板打開的時候,股價已經只剩下九十幾塊,而且它也只是沒有跌停而已,并沒有完全止跌。
有存這支股票的散戶,幾乎都被套牢,而且因為一開盤就跌停鎖死的關係,散戶們連想要認賠殺出,都殺不出。
而很不幸的,我剛好有買這支,我剛好在十支績優股中,選中了這一支買入;我還剛好鬼迷心竅地去借信貸,然后把信貸的錢都重壓,然后我也不幸被套牢了。
當第四天跌停板終于打開,我看著股票app上面顯示的「未實現損益欄」,是超級悲慘的-30%,我簡直欲哭無淚。
嗯沒有,其實我「欲哭是有淚」的。
我在那一天,股市開盤的早上九點多,書店還在準備開門的時候,我看著手機app上的-30%慘綠色,悲從中來,忍不住在書店的柜檯前,掉下眼淚。
「喂蘇慕耘,你怎么了?」
我回頭一看,是鐘梓軍,他一如往常地提早來,即使書店營業時間都還未到。
「沒有啦,我沒甚么。」
「一定有吧!你怎么大清早地,就在這里哭啊?」鐘梓軍知道我不對勁。
「我……」
「你失戀了喔?張復恆甩了你嗎?」
「甚么啦,我又沒有跟張復恆交往!哪來甚么甩不甩的,你不要隨便亂講啦!」
「那是怎么樣,原來與張復恆無關喔?」
「與他無關……不對,好像也與他有關?不過不是感情的那方面啦!是股票,我買了一檔他推薦的股票。」
「然后被套牢慘賠?」鐘梓軍馬上猜中。
「嗯。」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聽張復恆的!不要操作那些投機股、飆股甚么的。」鐘梓軍很一副跳腳的模樣。
「但是我沒有操作投機股、或飆股啊!我買入的是超級績優股耶!」
「你買績優股也會賠錢?是哪一支?」鐘梓軍不可置信地說。
「x泰x,他其實去年賺了很多錢,eps很高,大家都說他會配息配得很好,結果只有五元……幾乎只有外界預期的一半,所以失望的賣壓就大舉殺出,前面已經連續三天跌停,今天終于跌停板打開,我可以認賠賣出了,但是我捨不得賣,不甘心賣,我現在賣出的損益是-30%......我在想要不要留著,繼續凹單,看它股價能不能漲回來?或甚至是逢低再進一點,做攤平的操作?但是我沒甚么本金進場了……」我哭喪著臉解釋。
「x泰x?這支股票應該是績優股沒錯,怎么會有這種狀況?你等一下,我用電腦查詢一下,我需要一些時間了解。」
鐘梓軍快速地在一旁,展開了他的筆電,又快速地點了無數次滑鼠,瀏覽了一堆我其實也看不太懂的網頁。
「x泰x,短期暴跌的原因,是因為股利不如預期的失望性賣壓;但是探討它背后,之所以配發股利如此保守的源頭,是因為它的子公司xx人壽,有可能在將來必須要認列金融資產損失,所以它必須保留多一點盈馀因應。」鐘梓軍如此分析,且對我做出了結論道:「看來沒辦法了,你一定要賣!最好這幾天就趕快賣,不賣的話,x泰x的股價只會愈來愈低!因為它還有子公司的未爆彈存在,等到它子公司的認列損失消息一出,x泰x只會殺得更低。所以你更不可以加碼攤平!這一攤下去,只會愈攤愈平,因為它的跌勢還沒停。」
「所以我要直接認賠這-30%?」
「對!沒辦法,不然你只會賠的更多……這不完全是你的錯,是你對金融市場不夠熟悉,沒想到一間公司的好壞不能只看自己,還要考量其旗下的子公司孫公司。x泰x確實是體質良好的績優公司,并不能算是投機股,它過去也是一些菜籃族、大媽族所偏愛的存股標的,只是今年的狀況比較特殊,你也剛好比較衰運遇到,但是張復恆怎么會叫你買這一支?」
「其實他是提供了一張清單給我,上面共有十間公司,而不是只有這一間。只是我剛好很衰選中了它,但我也是做過很多功課才選的耶!它過去可是連續十三年都配發股利,殖利率還時常有6-7%以上耶!」
「這么說是沒錯……但可惜股票市場就是這么無情,那怕是再績優的標的,也有一夕爆炸的時候,所以我才勸你,乾脆只買etf就好。」鐘梓軍嘆了一口氣說:「算了,你就當作學一個教訓,果斷停損,認賠殺出,賠個一二十萬就算了,以后再認真工作賺回來。」
「不是一二十萬……我帳面上賠了六……六十幾萬。」我囁囁嚅嚅地說,眼淚都快飆出。
「甚么啊?天啊!你怎么賠的?你不是存款才八十萬,是要怎么賠到六十幾萬啊?」鐘梓軍好像快崩潰了。
「因為我去借了信貸兩百萬……然后兩百萬全下了……我想說……只要高股息的好消息一出,股價大漲的話,我就趕快賣掉大部分去還錢,哪知道……居然是完全相反的方向。」我低著頭懺悔,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
「天啊!我不是耳提面命,絕對不要去借錢買股票嗎?借錢買股,也是在開槓桿,也是在拚短期投機獲利……問題是,短期能夠賺大錢的方式,幾乎都是高風險。」鐘梓軍一手摸著額頭,十分無奈說道:「我真的是……我真的是被你打敗,你怎么不先來問我勒?」
「你會愿意讓我問嗎?你最近又沒怎么理我……只有張復恆在理我。」我說這話時,一副快哭快哭的樣子。
「我有……我有不理你嗎?」
「有啊,你跟那時候差很多……一起在你家隔離的時候,差很多。」
「我都有來書店啊!」
「啊你來了就是坐在那里看書,再不然就是出去外面練功,你根本沒想找我說話啊。」
「ㄟ可是,我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嗎?每次來書店,我不是在里面看書,就是在外面練身體,疫情之前就都這樣了吧……之前是因為室外課也都取消,我才只能一直坐在店里,那室外課現在有恢復一部份了嘛,我就只是回去上課而已呀。」
「但是我不一樣啊,我跟之前不一樣,對你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