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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瑤垂眸低思,“按理說,皇上完全可以將陳國的公主許給太子,這樣國力更穩定,民心也更鞏固,為何要作此安排?”
安子翩凄笑著,“或許是他心中有愧,又或許是他不想重蹈覆轍吧。”
聽了這話,云瑤才反應過來,當年安子翩的母妃良妃,便是北岐國公主,北岐國為了和親免戰,才將是公主的良妃嫁給了還是太子的成帝,只不過后來成帝當上皇上,就聯合陳國將北岐國滅國了,那時候整個大裕國朝堂都紛紛上書,意在請成帝賜死良妃,奈何成帝對良妃尚有感情在,終究壓住了這場風波,可惜好景不長,良妃得了瘟疫,不久便撒手人寰。
“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和云兒說。”安子翩認真地看著云瑤,“只不過知道了這件事,將永遠無法置身事外……”
“我曾幾何時想要置身事外。”云瑤篤定地接過話來,嚴肅地看著他,“我們之間,不需要謊言,更不需要隱瞞。”
安子翩微微一笑,將聲音壓低了許多,因二人都是習武之人,再低的聲音,也能用內力聽清,云瑤一聽他如此說話,便知事關重大,神色也愈加肅然起來。
“十年前,北岐國滅亡的事人盡皆知,但唯有一件事,如今只怕只有皇上和陳國國主知道,偏不巧的是,十年前我從母妃的遺物中得知了這件事。北岐國之所以被兩國圍攻,是因為北岐國人力兵力不足,可他們的物產極為豐富,雖然早前年年按時交納貢品給我國和陳國,但是仍然國庫充沛。直到滅國后,兩國想平分北岐國的國庫,才發現里面空無一物,所有的財富都不翼而飛。而這筆寶藏,至今下落不明。”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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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藏?”云瑤心下大驚,原以為大裕國和陳國攻打北岐國,不過是形勢所迫,如今看來,不乏是為了吞并北岐國的財富罷了。而如今陳國依附于大裕國,雖然兵強馬壯,但可想當年,領頭羊必定是大裕國,也就是說……
她躊躇地看向安子翩,想來他早就清楚,成帝極有可能為了擴充國庫,而主張滅了北岐國,良妃是北岐國公主,只怕當時的悲戚不言而喻,恐怕就算沒有那場瘟疫,三人之間的心結也難以解開。
安子翩卻沒她想得多,定定道:“我讓沐水和暮楚去查,在江湖和朝堂隱秘摸索了多年,直到去年,才有了點線索。當初北岐國國主和太子身死,北岐國皇后出逃,可不過三個時辰,就被大軍發現,后自刎而死,然后搜其全身,乃至整個北岐國宮殿,都不曾有國庫鑰匙的下落。后來陳國皇帝派數十個巧匠,這才開啟國庫大門,可里頭早就被搬空了。”
她斂眉道:“有沒有可能,北岐國皇后被掉包了,真的皇后帶著鑰匙和寶藏離開了?”
“皇上也懷疑過,因此叫人查看了尸體,北岐國皇后背部有燙傷的痕跡,且養尊處優多年,這些在三個時辰內造不了假。而且無論是誰,要在那樣一個環境中帶走如此龐大的財富,不太可能。”他頓了頓,又道:“但是鑰匙應該是被北岐國皇后的貼身侍女海蘭帶走了。我查到的線索,是她十年前顛沛流離,最后去了蘇州。”
“蘇州?”云瑤斂去了眼中的一抹訝色,難怪安子翩會突然去了蘇州,又夜訪了柳府、探訪了宋府,甚至去了楊府和裴府,想到這里,她不免嗔怪道:“原來當初,你是為了這個才住進我家的?”
“更多的是因為云兒。”安子翩挽起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這是實話,否則他何不住進其他三大家族,云瑤亦清楚,不過是想同他玩笑一句,見他煞有其事地解釋著,不免心頭暖了暖,卻又想到一點,開口問:“你懷疑人在四大家族中?”
“不,我現在可以肯定人就在四大家族中,而且不是裴府,就在云兒府中。”他又壓低了幾分聲音,就算坐在外頭的初夏認真聽,也幾乎是聽不到聲響的,“去年在蘇州的草市中,紅娘無意間發現了繡法如同北岐國針線的繡品,因是雜市雜賣,根本查不出半分線索,只能肯定的是,蘇州有北岐國人生活,而此人隱居多年,偶爾將繡品拿出變賣,全然不會引人注意,若非紅娘曾見過母妃的繡樣,她也是瞧不出其中端倪的,這是北岐國皇宮貴族獨有的繡法,就連普通的北岐國人,也不見得會繡得如此精細。”
說著,他從袖中掏出一樣繡品,遞給云瑤,她細細將針腳看了看,與她們大裕國的針法不太相像,若不留心,當真瞧不出。
“會繡如此繡品,必定是女子,又懂得北岐國宮中手藝,便極有可能是早已不知行蹤的海蘭。”云瑤望著安子翩認同的神情,隨聲道出他的心思:“既是十年前,那必定有新戶入居的記錄,若查不出只有兩個原因,一是長期住客棧,可這樣太過顯眼,必定不可能。二便是由大家族買進府中,或為妾或當丫鬟,入籍與否,皆不會出現在新戶的名上。”
安子翩的眼里竟是贊賞,笑意中還有淡淡的溫柔,“云兒如此,叫我日后如何勤勉,方能不落之后。”
云瑤顧盼生笑著道:“分明你樣樣都在我前頭,卻有意謙讓于我,只不過這一次,我確可能后來居上。”
他笑看她:“怎么說?”
“照你的話,這繡品必定是在草市中不再流出,也就證明了人要么跟著裴大人一家來了京城,便是跟我爹來的,如此我便有過半的把握能找出人來,若找不出,也就直接有了答案人在裴府,所以無論找得到找不到,我都能得到線索。”
安子翩露出一副被打壓的模樣,搖頭嘆息道:“云兒還未過門,已經會打壓為夫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