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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行人回到豫州城時,并未直接回姬府,而是偷偷摸摸的去了懸壺濟世醫館。
對蘇娘忽然提出要去見蘇大夫的要求姬墨舒也見怪不怪了,她知道這定然也是與蘇家的目的有關,反正如今逃不掉了,她也就順其自然罷。
半日后,馬車停在懸壺濟世醫館前面。
剛剛下車,幾人便瞧見醫館側門絡繹不絕,竟然有著許多人進進出出,基本上都是衣著簡單,上面打滿補丁,顯然這些都是窮苦人。
“喲,蘇大夫,這群人是怎么回事?”蘇娘好奇的看著這進進出出的人,這是醫館吧,不是要飯的地方吧。
“蘇小姐怎的過來了,進來罷,芷兒,先別讓人進來了,送這些人出去。”蘇大夫剛剛吩咐,白芷立刻招呼著室內看病的患者出去,關好門后又急忙回到醫館后院沏茶,春花與蘇影把馬車拉到一旁,守在外面,而姬墨舒與蘇娘則一同走進后院,進了書房。
三人落座后,小白芷端著茶案過來,上面赫然擺放三盞茶,見此,蘇大夫連忙接了過來,生怕小姑娘兩只細胳膊端不住。
“不過幾杯茶都得這么緊張呀?”蘇娘接過一盞茶,隨之戲謔一笑,這姓蘇的當真待這小姑娘好,還是撿回來的小乞兒。
“不護著怎么行?以往是沒人護著她才讓她這么凄苦,如今有我自然就得護著她。”蘇大夫并未反駁,反而光明正大承認護短,她自然的摟住白芷親昵的蹭了蹭,小姑娘今年十四歲,還得養養才能吃,真是難為她了。
“哎呀,蘇卿,有人瞧著呢。”白芷的臉蛋一下子就羞紅了,羞答答的她卻嬌滴滴的叫蘇大夫蘇卿,讓姬墨舒都有點不好意思,她和蘇娘還因此那該死的秘密而互相別扭,蘇大夫和白芷倒是當著她們的面膩歪起來了。
“嘖嘖嘖,好了好了,今日過來是有要事,膩歪就不必在我面前了吧。”蘇娘輕咳幾聲打斷膩歪的兩人。
蘇大夫亦是曉得輕重,隨后對白芷使了個眼色。白芷會意,遂端著茶案識趣的退了出去,這時候,蘇大夫又看向還坐在一旁的姬墨舒。
還未等蘇娘發話,姬墨舒已然先一步站了起來,“我先出去一下。”
“墨舒……”
“不礙事,我知道你們有事說,正巧我對這些也沒興趣,出去透口氣就好。”姬墨舒抱了抱蘇娘,神態溫和,一如往常的細心有禮。她知道蘇娘與蘇大夫是有要事相談,事關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既然蘇娘答應過她不會傷到她的親人,她便不會讓蘇娘為難。
雖然她表現的云淡風輕,可轉身的剎那,窗外的正巧陽光暴漲,照亮了她眼尾那抹一閃而過的失落。直到書房的門被帶上關好,空氣安靜下來,蘇娘卻眸光灰暗了。姬墨舒如此懂事的模樣總會讓她非常搖擺不定,這還是長這么大以來頭一回這樣,要是曾經,她定然說一不二,可現在每當看到姬墨舒,心底深處總會傳來一種澀然。
“你們吶,以后你可以多補償她。”蘇大夫自然看得懂蘇娘的心思,如此說道一句。
“我自是會補償她,只是怕她以后不要我的補償。”蘇娘兀自揪著衣角,她和姬墨舒之間的糾葛從來都不只是她的目的,還有曾經那種前塵往事。
“怎會不要?她如此喜歡你,倒是你,這次過來所為何事?”蘇大夫問。
“如今他們該收到消息了罷?”
“嗯,前不久我聽城中歸來的一些南下豫商說起過,《青梅青梅,兩小無猜》在南方的成交量不錯,于情于理都該收到消息了。”
“好,那么照常部署,靜候北上佳音。對了,之前我打聽到南方諸城試圖聯合抵制豫商,可有此事?”
“嗯,我也從歸來的豫商口中聽聞過此事,據說是香料的問題,影響還挺大,許多酒樓都受到了影響,這不,豫州的醉仙樓便是其中之一的倒霉蛋呢。不過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他們不對外人說道。”
“若真是有人從中作梗打算嫁禍豫商逼我出來,可不對鹽商與糧商動手,而是弄不起眼的香料,這倒是一個疑點。”
“難道他發現你在哪了?”
蘇娘沉思片刻,遂搖了搖頭,“不可能,若真是如此那就沒必要劍指豫商,直接沖我來就可以了,做這么多齷齪事,目的不都是想把我逼出來嗎?”
“或許只是我們想太多了。”蘇大夫認同的點點頭。
“是不是想太多試探一下不就知道了,若有人蓄意為之接下來定然會露出馬腳,先按兵不動,切莫打草驚蛇,具體的從姬家這邊看看能不能打探更多南下豫商的消息。”
“是。”
等到蘇娘從蘇大夫的書房出來,白芷在忙著切草藥,而姬墨舒,居然在劈柴。
只見姬墨舒正握著一把斧頭,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白皙卻精壯的小臂。這時,斧頭高高舉起,刃口在陽光中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隨后殘影現,待看清時已然狠狠的砸在地上的木樁上,木頭應聲一分為二,干脆利落。
蘇娘不禁有點看呆了,姬墨舒那干癟的身體在一個冬日的進補中又蛻變了許多,此時雖只有早春,不算太熱,但劈柴硬是劈出了一層薄汗,精壯的胳膊在陽光中似是泛著光,細看之下還能瞧見滲出的汗水正沿著肌肉的紋路緩緩流淌,而那腰帶更是畫龍點睛之筆。
腰帶隨意綁在腰上,松松垮垮的,卻勾勒的那小腰盈盈一握,腰雖細,卻韌性十足,力量驚人。她不禁快步走了過去,雙手幾乎是本能的落在那小腰上,就這么旁若無人的細細撫摸,真是一條勾人的小腰呀。
“作甚?”姬墨舒放下手中的斧頭,回眸看著某個忽然貼上來的家伙溫和笑道。
“怎的在這劈柴了?”蘇娘的雙手就像黏在了姬墨舒腰上,不斷來回摸索,甚至身體都直接貼上了姬墨舒的后背,用胸前的隆起去蹭那結實的臂膀,姬墨舒真的長大了,結實了很多呀。
“我就是想試一試自己的體力,別亂動了,大家都看著呢。”姬墨舒尷尬的按住腰間的手,其實剛剛她也只是一時興起,忽然想劈柴,就像大多天元對棍棒追逐天生有著更強的興趣一般。劈柴不僅可以展現天元的力量,亦是可以展現魅力,卻不想魅力是展現了,卻勾到了這色狼。
“試一試體力?倒是個好法子,只是。”蘇娘忽然湊近姬墨舒耳邊,故意對著那里哈了一口氣,待那小巧的耳垂變的赤紅一片時,這才輕聲道,“只是昔日楚王好細腰,你這小腰果真是迷人的緊,瞧著明明弱柳扶風,怎的這么有勁呀?”
“說,說什么呢?不與你說了,說完事就該回家了。”姬墨舒連忙后退了幾步拉開與某人的距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人也不害臊。
“好,回家了,只是回家后我們便要好不好?這一路太磨人了。”蘇娘再次撲了上去環住那盈盈一握的小腰,那模樣像極了抱住性福。
見她那么猴急,姬墨舒也是知道這家伙憋了一路,她們如今正值熱戀期,整日你儂我儂的,幾乎是怎么要都不夠的時候,這一路兩人終日呆在一個車廂內,可不就是憋得慌。她寵溺的道,“好,回家你想要幾次便幾次。”
“哈哈,這可是你說的。”蘇娘立刻露出一抹得逞的笑,與方才認真的模樣不同,頗有點古靈精怪的模樣。
“嗯,我說的。”姬墨舒只好點點頭,雖羞赧,卻也勇于表達需求。其實她也很想要,開葷之后她當真理解為何會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歪詩,這房事當真讓人上癮,雖做多了身體會不舒服,卻依舊忘不了那滋味,哪怕飛蛾撲火,她亦是在所不惜。
蘇大夫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兩人雖心頭都藏了事情,在情愛之事上比不過她,倒是在這方面秀起了恩愛。她輕咳幾聲打斷兩人越發閃瞎眼的光,“咳咳,若是無事,兩位可以回姬府了,我這還要接待病人,你們占了位置了。”
“走吧走吧,就不打擾蘇大夫賑濟蒼生了。”蘇娘擺擺手,可說出來的話卻仿佛有刺似的。
“救濟就救濟,有必要說的這么陰陽怪氣嗎?”蘇大夫微微癟著嘴,她自然能聽出蘇小姐的話中之話。曾經的她厭倦了明爭暗斗的貴人,轉向普羅大眾,但這就好比從一種人情世故過渡到另一種人情世故,事實上,并非幫助了普通人就一定會得到尊敬。
“是是是,蘇菩薩,走了。”
“你。”
“抱歉蘇大夫,她性子隨性,我代她向你賠個不是。”姬墨舒無奈的看著兀自離開的某人,隨后對蘇大夫拱了拱手,總覺得蘇娘好像對蘇大夫太苛刻了。
“不必了,快走吧。”蘇大夫哪敢讓那人賠禮呀,姬墨舒的禮都不敢接呢。
一行人來的匆匆,去的也匆匆。
等到馬車終于停在姬府門前,天際已然泛著夕陽。
姬墨舒撩起車簾,眼前頓時映入與下人們一同站在朱門府前的婦人,她的心暮的一顫。
“娘。”
“回來了。”
“嗯。”
姬夫人立刻上前擁住姬墨舒,見姬墨舒出落的更為高挑結實著實欣慰不已,只是當看到姬墨舒臉上的疲憊,又頓時心疼的不行。哪個當娘的不愛孩子呀,更別說姬墨舒是她唯一的孩子,懷胎十月才辛苦生下,而后又仔細照顧了這么多年,天知道去書院的三個多月她多擔心,生怕發病了沒人照顧。她溫和的拉著姬墨舒的手,“讀書很辛苦罷,你看你,都瘦了。”
“哪有,我這是變結實了,回來一路坐馬車難免會憔悴了些。只是娘,這一路回來坐馬車吃不好睡不好,腰酸背痛的,我都快餓死了。”姬墨舒眼眶發熱,她故作難受的捂了捂肚子,很餓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