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娘,以后還是不要吃這些了。”她別扭的擦著蘇娘的手,對蘇娘的舉動既欣慰又有點忐忑。
“為何不吃,我喜歡你,自然接受你的一切。好了,別這么扭扭捏捏的,時辰不早了,你該去學堂了。”蘇娘給姬墨舒整理好腰帶,又壞心的抓揉了下那鼓鼓囊囊的小帳篷。
“唉,總是這么胡來,下回得給你帶幾本書看看。”
“坤德坤戒嗎?”
“噗!你想看那些嗎?”姬墨舒忍不住笑出聲,坤德坤戒可是坤兒家必備品,蘇娘還要讀嗎?說來也對,畢竟蘇娘這么不知羞恥,于情于理都該拜讀一番,看來以后確實要找幾本書給蘇娘拜讀一二,以正家風。
“不想。”蘇娘想都沒想便拒絕了,坤澤,從人者也,其實她‘有幸’讀過。
“那倒是怪遺憾的呢,我還以為你會需要來著。”姬墨舒并未惱,她整理好衣服,背上裝有書本的包袱。臨出門時見蘇娘還窩在床上,衣衫半解直勾勾的瞧著她,眉目傳情,她只覺下腹又是一緊。這帶著妻兒過來讀書也并非都是好事,她真真讀的是‘圣賢書’呀。
許是女人的眼神太過灼熱,她又折返回來,自然的把女人擁入懷中。
“乖,等我回來。”
“好。”
這回,姬墨舒是放心的去學堂了。
隨著姬墨舒離開,臥室也隨之安靜下來,只有晨光陪伴左右。可卻一點都不顯冷清,蘇娘坐在床上,笑意盈盈的,這種感覺真的挺不錯呢,可以等一個人,或者有個人等她,當真是與以往不同。
姬墨舒先是和春花蘇影打了個招呼,這才離開租住的雅居。
學堂與學舍隔著一片竹林,竹子這種植物有個好處,全身綠色,且不會有四季之分,最能體現雅之一字。彼時正值清晨,霞光落下,透過茂密竹林的間隙,在路上形成了星星點點的斑駁光影。走在其中,寧靜祥和,偶爾還能聽到自林間傳來的幾聲清脆鳥鳴,讓人心曠神怡。
走著走著,道路前方出現一個匯聚的路口,許多人自另外一條林間小道走來,匯聚在前方的道路之上。她走的這條小道通往的是翰林學院的雅居,一般只有達官顯貴會租住,而另外一條小道通往的是學舍,那里除了有點小錢的人,更多的是尋常書生。
少年郎們結伴而行,笑聲爽朗,意氣風發,明明準備去上課了卻都在談著下課后去哪里下館子的事,也有人打諢聊著八卦誰在城里養了個膚白貌美的小坤兒,更有人開著黃色玩笑,夜間去染坊尋歡作樂。耳邊不斷傳來淫穢之語,姬墨舒充耳不聞,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另外的中年人吸引。
翰林書院的學生很多,小到七八歲的孩童,大到三十好幾的中年人。與昂首挺胸神采奕奕的少年郎不同,這些中年人步履蹣跚,背著一大沓書本,沉重的書本似乎能把人壓的直不起腰來。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這些中年人大多佝僂著背部,形單影只,男人臉上帶著沒有刮干凈的胡渣,女人則發絲凌亂交纏在一起,無一不例外都是眼眸混沌,沒有神采。
長年累月的拜讀圣賢書,最后卻一次又一次落榜,這些中年人雖還在讀書,卻早已與世隔絕,甚至在書中泯滅了自我,形如行尸走肉,說是當代范進不過如此。可悲的是,這群人往往背負了家族的使命與壓力,早已深陷書海無法解脫。
姬墨舒看的渾身不自在,科舉與其說是學子的登天路,其實更多的是學子的斷頭臺,只不過斷頭的人不會被知曉,被知曉的往往是出人頭地的。她不禁想,太和帝如今縮減科舉名額,那么對這群中年人而言考試的機會可有?
當真是上位者的戲如人生,到了這群可憐人中卻成了人生如戲。
走出竹林,一片青白建筑群便赫然眼前。
翰林學院的學堂是分批次分層次,像她這種舉人準備會試的會更受重視,而秀才鄉試之類的則會先放一放。她找到最靠近竹林的學堂,這里是魏夫子專屬書房。
姬墨舒到達的時候學堂內已經有幾個學生在讀書了,基本她都不認識,輾轉病榻許久,昔日的伴讀早已各奔東西,只有她還在這讀書,迎接一批又一批新人。
“夫子。”
“墨舒來了,去坐下罷,今日我們先溫習一番。”
魏夫子對姬墨舒點點頭,示意姬墨舒坐好。
姬墨舒尋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攤開書本悉心聽講。雖然今日是她隔了許久重新開始念書,但魏夫子并未將就她,而是照常授課。
聽講的時間總是會略顯無聊,到了下午時分,魏夫子開始每日的引經據典引導大家進行治世思考。
“為人師者,因材施教,講究師夷長技以制夷,這道理不僅在授業上,放到你們以后的仕途亦是同理。你們當中或許就有明年的狀元,進士,是要進入朝廷為官的。切記不能全當圣賢書,要結合實際,現在老夫便考究一下你們。如今國家強盛,百業興忙,商船遍野。商賈無利不歡,本國經商者達到數萬人,游商一趟白銀千兩,而朝臣俸祿卻多年不見增加,現如今朝中大臣俸祿竟不如京城一攤販,不知大家如何看待這個問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