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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赫爾曼想了一會兒,而后在看向伊蕾的時候模棱兩可地說道:“艾格納沒有。”
艾格納沒有!所以除了艾格納以外的俱樂部隊友還有國家隊隊友是都問過你了嗎!還是說除了艾格納之外的,和你關系好的隊友都來問過你了?
這是一起因為抱娃而引發的轟動性烏龍事件,而現在則讓伊蕾一心只想抱頭!幸而剛剛做完了心臟搭橋手術沒幾天的拉爾夫先生不能夠進行時間太長的會客活動,大約是在半個多小時之后,伊蕾和赫爾曼就在護士的提醒下起身和門興爺爺道別。
在離開那間病房之后,伊蕾就再一次地陷入了沉默。就好像和赫爾曼在拉爾夫先生的家中偶遇的那次一樣。當拉爾夫先生和他的妻子在場的時候,伊蕾和赫爾曼還能夠自然相對,但是當他們離開那間充滿著融融暖意的屋子時,他們就會立刻陷入沉默。
但是相比起先前的那一次,這一次的伊蕾并不是排斥,而更多的是不知道應該怎樣對待身旁的這個人才好。
四年前在柏林的那次也好,她以門興教練組成員的身份在德甲賽場上遇到身穿多特蒙德球衣的赫爾曼的那次也好,她總是不知道自己應該以怎樣的表情面對這個人才更好一些。
“接下去你要去哪兒?”
“回訓練基地吧。今天我們只放半天假,下午還要訓練。”
在走出醫院的時候,赫爾曼問伊蕾接下去要去哪兒,而伊蕾也給出了回答。但是在給出了那個有些干巴巴的回答之后,伊蕾又發現對方似乎一直在看著她,于是她只好在后知后覺之后轉過臉去向赫爾曼笑了笑。
在那之后,赫爾曼對伊蕾說道:“我送你。”
說完,赫爾曼就看向停放自行車的那片區域,并非常容易地就在那些自行車里找到了被漆成了黑綠白這三種顏色的自行車,但是在那之后他又有些不確定起來了。因為那輛自行車雖然也被漆成了門興格拉德巴赫的顏色,卻又似乎與他在圣誕節前所看到的那輛不太一樣。
察覺到了赫爾曼的猶豫,伊蕾沒能忍住地笑了起來道:“你是對的,那輛不是我的。”
說著,伊蕾又指了指另外一邊,說道:“我的停在那里。”
在伊蕾開始暫代拉爾夫先生的職務并成為門興格拉德巴赫的臨時教練之后,她不僅重新又成為了那些歐洲主流的體育媒體們三天兩頭都會提到的對象,更是成為了在當地很受歡迎的人。隨著她和多羅特婭一起騎著漆成了各自所在俱樂部顏色的自行車的樣子被人多次拍到,門興格拉德巴赫市里出現了一批模仿她,也把自己的自行車漆成了黑色、白色以及綠色的球迷。
在上一次和伊蕾見面的時候,門興的經理甚至還開玩笑地對伊蕾說,現在已經有很多人在他們的俱樂部官方社交網絡主頁上留言,說希望球迷商店里能夠出現伊蕾同款的自行車了!
而這對于伊蕾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因為球迷們順著“車”來找人再也不會那么一抓一個準了!
聽著伊蕾所說的這些自行車背后的故事,赫爾曼也不禁笑了起來。他把伊蕾的那輛自行車放到了自己的后車廂里,并因為這輛車的后車廂里真的裝不下一整輛的自行車而讓它露出來了那么一截。
當赫爾曼把車蓋輕輕地放下之后,他對伊蕾打趣道:“你的自行車放在我的后車廂里,這樣就不會認錯了。”
赫爾曼說完這句話,伊蕾臉上的笑意就止住了,而赫爾曼則在放下了車蓋之后向著伊蕾那里走了一步,兩人之間因此而變得無比靠近,連彼此的氣息都變得唾手可及,仿佛只要再前進一步就能夠吻到對方的嘴唇。
但是赫爾曼最終只是將這個距離保持了數秒就走過伊蕾,并去到了副駕駛座那里為她拉開了車門……
數分鐘后,汽車被發動,并平穩地向著門興格拉德巴赫的訓練基地駛去。
而那里,則是對兩人而言都意義格外特別的地方。
那是一切開始的地方。對于伊蕾而言,尤其如此。
當訓練基地外的樹林顯現眼前,曾經的那一幕幕也就此浮現。而在赫爾曼依照伊蕾所說的,把車停在了距離訓練基地還有一段路的小岔路上的時候,他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我相信16年前我在這里遇到你不會是一個偶然。”
第254章 兜兜轉轉
“我相信16年前我在這里遇到你不會是一個偶然。”
赫爾曼的這句話讓伊蕾輕笑起來,并轉頭挑眉看向他道:“所以你想說,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說出了這句話的伊蕾并不等赫爾曼的回答就解開了安全帶,并拉開車門。但是伊蕾的這番反應卻并沒有讓兩人之間的氣氛陷入冰冷的溫度。相反,她在說出那句話時的眼神,表情以及隨后的動作都讓赫爾曼在她轉身之后仿佛感受到了一種奇妙的默契而不由地笑了起來。
在伊蕾下車之后他也打開車門,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并看向正走向后車廂的伊蕾,說道:“你不覺得你現在和我說話的口吻就像我們正在戀愛中嗎?”
當赫爾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伊蕾正嘗試著要把后車蓋打開。可是顯然那句話讓她完全停住了自己的動作,但是赫爾曼卻并沒有停住走向她的腳步,并在她開口說出否定的回答之前就走到了她的面前,說道:“坦率地說,當初我們分開,你會感到遺憾嗎?”
伊蕾:“我不明白你現在問我這個問題的意思。”
赫爾曼:“我為此感到很遺憾,伊蕾。因為那么多年的兜兜轉轉,我才發現盡管你和我都變了這么多,我們還是會像那個時候一樣吸引著彼此。”
所以,錯過的那么多年的時光,它的意義又在哪里?
因為赫爾曼的那句話,伊蕾有了數秒時間的失神,但她很快就找回了思緒,并故意在這個人的面前曲解他的意思:“你感覺現在的我吸引著你,所以你為此感到遺憾?那樣的話,我也為你感到遺憾。因為你……”
伊蕾并沒有能夠把話說下去,因為拿她實在一點辦法都沒有了的赫爾曼笑著搖了搖頭,而后上前一步,動作輕柔卻不讓人有一絲一毫拒絕余地地將眼前人禁錮在自己的懷里,而后吻上她的嘴唇。
這是冬雪消融的季節,白雪皚皚被綠色所代替。陽光雖然很好,可空氣中卻還有著凍人的涼意。在這樣的季節里,隔著一層襯衣的,人的體溫會是最恰到好處的暖意。
這個男人讓伊蕾退無可退,卻又沒有給予一個侵略性極強的吻。他讓那個吻只是停留在嘴唇,卻又讓被自己禁錮在了懷里的那個人都被自己的氣息所浸染。他的吻不會充斥著法式的浪漫與濃情,也不會熱烈得仿佛最炙熱的陽光,并且那當然也不是冰冷溫度中的守候。
他的吻,就像是冰雪消融那樣的感受。
【你還能動嗎?我帶你去看醫生!】
在很多年以前,他就是在這里走進了伊蕾的生命。當從車上下來的那個德國男孩焦急地望向她時,當時還只有十九歲的那個女孩就無法,無法將視線從他的身上挪開哪怕一秒。
而現在,當這個曾經讓她深深迷戀的人吻住她的嘴唇時,她會仿佛被勾。引了一樣地,不由自主地想要回吻這個人,直到兩人唇舌相觸時的那份猛烈的悸動喚回她的神志。
于是被嚇了一跳的伊蕾企圖向后退去,卻是被察覺到了這一切的赫爾曼更用力地擁住她,并加深了這個會讓人沉。淪其中的吻。
當他松開伊蕾的時候,他又因為眼前的這個人現在的樣子與她平日里展現在人前的樣子所有著的巨大反差所帶給人的心動而吻了吻伊蕾的眼睛。
那一切的一切都讓伊蕾的腦袋里亂糟糟的。她不明白,為什么她早已忘了眼前的這個人,可是這個人卻總能那么輕易地就讓她著迷,就讓她……變得不像她自己。或者說,起碼不像現在的她。
赫爾曼又一次地喚了她的名字道:“伊蕾,不管是我認識你的時候,還是我們分開的時候,我們都還很年輕。這并不是一個借口,而是事實。但現在,我們又真的已經不再年輕了。我們變得不再像過去那樣容易和某個人在一起,但是再這樣下去,我們就錯過太多太多的時間了。所以我想我們也許需要一個理由。”
聽到這些,伊蕾皺著眉頭遲疑地看向對方。
“這個賽季,我們還能夠在賽場上遇到兩次,或者三次。”赫爾曼的眼睛望向伊蕾說道:“4月8日的德國杯八分之一決賽,5月10日的德甲收官戰。這是我們一定能夠遇到的時間。但是我效力的多特蒙德現在還在歐冠,你執教的門興還在歐聯杯。我們都不是這兩項歐戰賽事上的熱門奪冠球隊。bwin認為我們同時奪冠的可能性比德國隊會進不了明年歐洲杯的決賽圈還要小。但如果它發生了呢?如果我們能夠在今年在柏林舉行的歐洲超級杯上遇到,我們就復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