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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這位搶劫犯朝著車頂開了一木倉!隨著這聲木倉聲響起,像伊蕾那樣坐在座位上的人還沒有什么動作上的表示,而站著的人則幾乎都蹲了下來。有女人開始尖叫,隨后就得到了那個搶劫犯特殊關照的恐嚇,并在公交車的司機企圖停車并把前后的兩扇車門都打開的時候給予警告。
于是車上的人只能臉上帶著驚恐,將自己身上的錢包拿出來,并在那個效率奇高的搶劫犯經(jīng)過自己的時候主動將錢包交出去。有時候那個搶劫犯還會親自上手在他經(jīng)過的人身上摸一摸,看看會不會有人膽敢在自己的身上藏上一些值錢的東西。
就這樣,他在幾分鐘內就很順利地搶到了伊蕾所坐的那個位置前不遠的地方,蹲在伊蕾旁邊的一個看起來十分強壯,并且在t恤底下還有著發(fā)達胸肌的男人似乎是想要趁著那個拿著木倉的搶匪不注意的時候一舉沖上前去。在發(fā)現(xiàn)那個人的意愿時,伊蕾本能地看了看他們的周圍,而后一眼瞥到了就在他們斜后方的一個男人褲子口袋里似乎也鼓著一個手木倉形狀的東西,于是她毫不遲疑地出手按住那個就打算一躍起來的巴西人。
當那個巴西人猛一下轉頭看向伊蕾的時候,伊蕾只好不動聲色地示意那個人看看她剛才瞥見的方向。
“喂!那個黃種人的女人!你和你旁邊的那個人在說什么!”
隨著那聲呵斥,一車的人都轉頭看向伊蕾,在那么多的注視中,伊蕾只能看起來很是害怕地說道:“我在問他,我們今天還能安全回家嗎。”
“那你應該問我!”說著,拿著木倉的劫匪狂妄地大笑起來,而后他很快地搶完了在伊蕾身前擋著的那幾個人,走到了伊蕾的面前,劫匪打量的目光從伊蕾這個在現(xiàn)在的巴西還很少見的亞洲人面孔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今天的伊蕾穿著一件灰色的背心還有同樣深色的長褲,又簡短過了一次的頭發(fā)才剛剛過肩。劫犯示意她把東西交出來。對此,伊蕾很快就把一個看起來不值錢的錢包交了出去。那名劫匪一手拿著木倉,另外一只手單手打開了伊蕾的錢包,當他發(fā)現(xiàn)里面只有幾張十雷亞爾的錢幣時,他顯得很不滿意。
這時候那名劫匪已經(jīng)靠近了車尾的位置,先前被伊蕾所注意到的那個穿著咖啡色t恤的男人就這么再不跟著別人一起蹲著,轉而站起身來從口袋里摸出木倉頂著伊蕾身旁的強壯男人。這下,證明了自己剛才的判斷是正確的,伊蕾的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氣,并在眼前的那個主犯拿著木倉指了指她身邊的那個文件夾以及單肩背的小布包的時候毫不拖泥帶水地打開,向面前的劫匪展示小布包里真的沒有錢財,而文件夾里則真的只有一點印著字的a4紙。
于是覺得無趣的劫匪還覺得不高興,非得把伊蕾的文件夾給踢翻了,讓那些紙灑了一地才大搖大擺地搶完了車,最后心情不錯地哼著歌下了車。
直至這兩個人離開,車里的人才呼喊起來。一旁那個看起來很強壯的男人連忙幫伊蕾把灑了一地的文件紙還有一起掉到了地上的手機全都撿了起來,將它們全都整理好了之后交還給伊蕾,并十分鄭重地向她道了一聲謝。
“謝謝,謝謝你。我是一名柔術教練,原本我想著如果劫犯只有一個人,那我應該能夠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制服他。”
“如果他們只有一個人的話,我們的確可以這么做。”伊蕾與對方握了握手,并告訴對方不用謝。而后她就從對方的手里接過了那個連劫匪都瞧不上眼的老式手機,撥出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所乘坐的公交車在經(jīng)過a大街的時候遭到了持木倉搶劫,就在一分鐘以前,歹徒有兩個人,他們朝著北邊跑了,應該還沒有跑遠。”
說著,伊蕾就要用帶著些許烏拉圭口音的西班牙語和那名接電話的當?shù)鼐旄嬖V那兩名搶劫犯的穿著以及體貌特征,似乎她也不是這輛車上唯一一個這么做的人。可是電話那頭的警員卻只是告訴伊蕾,她已經(jīng)知道了。這讓伊蕾提起了一絲驚覺,并提高了一些聲音地追問道:“他們有兩個人!全都拿著木倉,現(xiàn)在他們在搶了一整輛公交車的人之后跑了,警方難道不馬上派人去追捕嗎!”
“不不,今天不能,我們今天沒那么多的人手。”電話那頭的女警員似乎有些興趣缺缺,可她才說出這句話,就被邊上的人嚴厲地叫出了她的名字。于是那位女警員只能說道:“好吧好吧,女士你反應的情況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后續(xù)如果還有行動我們會來找您指認的好嗎?”
對方才說完了這句話,伊蕾就聽到了直升飛機從她們的上方飛過的巨大噪音。那是兩架警用直升機!在越過他們的頭頂之后就朝著另外一邊的貧民窟飛去。不光是他們這輛車上的人們,其它路過的私家車司機也探頭出去看向那輛漸漸飛遠了的警用直升機,而街上的路人們則紛紛駐足觀望。
“好吧,我知道了。”
拿著手機的伊蕾說出這句話,而后就背上自己的文件夾以及小布包,跟著其他人一起走下車去。可就是在幾十秒之后,從貧民窟里打出的一炮就轟上了兩架直升機里的一架!
那架看起來款式拉風的直升機就這么被轟到了機身,而有兩名特警則在直升機于空中徹底爆炸墜毀在半山腰上之前跳了出來并打開了降落傘。眼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伊蕾不禁吞了口口水,并干巴巴地重復道:“好吧,我知道了。”
第222章 老友相見
在來巴西之前,伊蕾就已經(jīng)看過了那部大名鼎鼎的電影《上帝之城》。在這部電影中,巴西最具活力的城市里約熱內盧被描述成了一座即便是孩童都能拿著木倉在街上到處亂跑,并且一個不高興就很有可能引起持木倉混戰(zhàn)的可怕城市。
可以說,伊蕾對于這里的一切是有著充分認知的。
但她也不至于將電影里的一切就當成是現(xiàn)在的里約熱內盧。畢竟,這部由一本自傳式小說改編拍攝而成的電影所講述的已經(jīng)是好幾十年以前的里約了。并且,伊蕾也曾接觸過一些從南美來到歐洲踢球的球員,并且在那些接觸中她能夠感受到那些球員對于自己家鄉(xiāng)的熱愛,以及他們對于自己曾經(jīng)所效力的南美足球聯(lián)賽的懷念。
這些都讓伊蕾相信巴西不會是一個那么那么亂的國家。而在南美洲待的這四個月里,大部分時間總是在窮鄉(xiāng)僻壤里轉悠的伊蕾更是看到了巴西人以及阿根廷人質樸而熱情開朗的一面。可誰曾想,在周邊的小鎮(zhèn)上待了幾周的伊蕾才要再次進城和自己的助理碰面,里約人民就給她來了這樣一場大陣仗!
可是眼見著隱約的槍聲就這么從遠處的貧民窟那頭傳來,而周圍的交通也完全因此而擁堵起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距離她和杜歷卡約好的時間已經(jīng)只剩下十二分鐘的伊蕾不得不揣上她的文件夾,跑步向著那家說好的咖啡館而去!
在進到里約熱內盧之前就已經(jīng)把擁有地圖導航功能的智能機換成了老人機的伊蕾展開紙質地圖,著急地四處張望起來。而街邊的一個穿著黑色高跟鞋的巴西女孩在看到了她的舉動之后很快就上前問她是不是需要幫助。
得到了對方熱心而細心的指路,伊蕾連忙向那個女孩道了謝,隨即抄近路跑著穿過了小巷子,在沖出去之后向著那家咖啡館的方向全速沖去。
可是伊蕾還沒跑出幾百米呢,就聽到有一輛從她身后靠近的私家車朝著她連著按了好幾下喇叭。她在條件反射之下轉過身去,卻是意外地看到了她本來就該在一會兒之后見到的利馬,那個球探的女兒!
“需要我載你一程嗎小妞?”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被剛才所發(fā)生的那一系列事情給敲懵了的伊蕾終于大聲地笑起來,并動作麻利地跑到了副駕駛座那里,拉開門就坐了進去。
利馬:“你怎么跑著過去?這里距離我們約好見面的地方應該還有一段距離?”
伊蕾:“情況很復雜,我坐的那輛公交車上來了兩個搶匪。他們……搶得久了一點。”
聽到這句話,利馬生氣得一巴掌敲在了她的方向盤上,并罵了一句。
伊蕾:“等他們走了之后,又有兩架警用直升機在靠近貧民窟的時候被打下來一架。你看到了嗎?”
利馬:“什么!又被打下來一架?”
伊蕾:“……”
意識到自己的這句話可能給身邊的那個外國人帶去了怎樣的誤會,這個巴西美人連忙糾正道:“我是說,幾年前的時候也被打下來一架。那時候新聞報道了好幾天,他們說這幾年已經(jīng)增強警力端掉那個被賣毒品的黑幫控制的貧民窟了。所以你看到的那兩架直升機是朝哪里飛的?”
早就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幾次轉向的伊蕾在被問出了這個問題之后頓時就覺得自己有些被問傻了,而后她自己回憶了一下自己來的時候所經(jīng)歷過的那幾次轉向,好一會兒之后才根據(jù)遠處的景象判斷出了剛才那兩架直升機飛去的地方,并給利馬指了指方向。
這讓利馬放下了車窗,并向著伊蕾指的那個方向忘了幾眼,而后才抿起了嘴唇說道:“哦,這可真糟,不過那些黑幫的人平時不會無緣無故進到市區(qū)開槍打什么人的。”
利馬從小就在這里長大,也已經(jīng)對這些習以為常,甚至她也不知道真正安全的城市應該是什么樣的。可她卻是有一點擔心這位打算在巴西搞那么一個有趣的球員投資經(jīng)紀公司的外國人在看到這些之后馬上就被嚇得逃了回去,于是利馬說的好像就是這么回事一樣地替自己的家鄉(xiāng)辯解起來,并企圖讓伊蕾相信她。
“其實巴西是禁止販賣武器的,只是有些混蛋會喜歡跨過邊境去烏拉圭買。那里允許買,可我們這里是不允許的。”
利馬還想繼續(xù)解釋,可覺得說著帶有烏拉圭口音的西班牙語的自己膝蓋上插滿了箭的伊蕾只能看著對方,并尷尬地重復道:“好的好的,我知道的。”
兩位女英雄坐在私家車上嗖嗖嗖地向著和杜歷卡見面的咖啡館趕過去,而那個第一次來到巴西的捷克男人則已經(jīng)坐在了咖啡館里,兩只手一起拿著咖啡杯,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一處貧民窟前正進行著現(xiàn)場連線的女記者在捕捉到了兩架警用直升機之后介紹著介紹著,其中的一架直升機就這么被轟下來的電視新聞!
而咖啡館里的其他人在看到這之后居然沒有陷入到和他一樣的驚恐,只是皺著眉頭嘆了一聲,而后激烈地討論了起來!在意識到這究竟是一件多么不正常的事之后杜歷卡突然反應過來……手握4950萬歐元要和他一起干一番大事業(yè)的伊蕾小姐,這四個月究竟都是待在了怎樣的地方!我們、我們的保險買的是多少錢的!
想到這里,杜歷卡就覺得他根本沒法把幾乎就要瞪出來的眼睛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