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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維爾站在那里等了好一會兒都等不來伊蕾的話,于是猛然意識到了什么地又轉過身去。這一看,完全被伊蕾此時的樣子嚇到了的科維爾就再顧不上那些,并在情急之下說道:“你把衣服穿好,我送你去醫院!”
說著,科維爾就要去到伊蕾的衣櫥那里給她找出一身衣服,并在同時企圖說服伊蕾她現在這樣的情況真的一定得去醫院了。可是他才這么做了,就聽到對方叫出他的名字。憑借房間里昏暗的光線,他看到伊蕾動了動嘴唇,卻是因為話根本說不大聲而無法讓自己聽到她到底在說些什么。
于是他連忙湊近過去,耳朵緊緊靠著伊蕾的嘴唇,而后科維爾聽到伊蕾對他說:“我只是……很疼。”
可是科維爾到底是個比杜歷卡小了那么多歲的男孩,直到現在他都反應不過來伊蕾到底是怎么回事,反而越聽越著急,說什么也要把伊蕾送去醫院。于是伊蕾只得告訴對方:“我喝一點加了姜的紅糖水就會好了。”
奈何科維爾仍舊是一臉的迷茫,根本不明白伊蕾說的這種中國方子意味著什么。這下伊蕾真的要給他氣死了,羞惱之下提高了聲音說道:“我只是生理期提前來了!”
可是她才那么一用力就感覺到自己的小腹一抽一抽地疼,這讓她痛得縮了起來,整個人都要在床上翻來覆去起來。作為一個還很年輕的男孩,科維爾根本不知道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他應該怎么做,在紅了臉之后手足無措的他只能隔著被子抱住伊蕾,并不住地吻她的額頭。
在那種難以言說的無助以及委屈之下,疼得眼淚都從眼角溢出的伊蕾不禁用很輕很輕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問道:“去給我煮一點紅糖水好嗎?我疼得動不了了。”
聽到這句話,科維爾連忙答應下來,并問道:“在哪里?我要怎么煮?”
“廚房的柜、柜子里有紅糖玫瑰花醬。你切一點姜,和它一起加水煮……煮一會兒就好,快、快一點。”
得到伊蕾的指示,科維爾連忙把就要滑下來的枕頭重新塞好,而后跑著去到廚房翻找起了那些瓶瓶罐罐。
事實上科維爾并非一點烹飪技巧都不會。并且他即便一個人住也能夠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不錯。但現在只是讓他煮一個紅糖水而已,就讓他弄得十分慌張,在把鍋放到爐灶上的時候,他甚至險些砸了鍋,而后更是火都點了才發現自己根本還沒盛水。
在手忙腳亂了數分鐘之后,他終于把救命的紅糖水煮上了鍋,并在焦急等待的時候拿出手機上網搜索起來。
直到姜的辛辣味在烹煮之下慢慢在空氣中彌漫開來,科維爾立刻顧不上去查詢那些,關了火,并把那些倒在了一個杯子里,并去到伊蕾的床邊,把她扶起來,看著她在自己的眼前嘴唇發白并有些發抖地捧著那個杯子喝起了那些。
其實伊蕾才只是喝了幾小口就覺得自己喝不進去了,但在科維爾的視線之下,她到底還是逼著自己又多喝了幾口,這才把杯子又推給了對方。做完這些之后,伊蕾已經再管不到那個捷克男孩是去是留,只是又縮回了被子里,并又側躺著蜷縮起來。
可誰曾想,科維爾卻是用自己的額頭貼近了伊蕾,在感受到了對方那滿是冷汗的額頭比自己低了不少的溫度之后,科維爾并沒有開口問出些什么,卻是繞到了背對著伊蕾的那一側,動作十分利落地脫起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先是外套,再是上衣,而后是長褲,直至只剩下一條黑色的平角內褲再把那些衣服全都疊好掛在椅背上。
當才喝了紅糖水,還沒等到它起效的伊蕾聽到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時,已經遲鈍了的大腦并沒有能夠反應過來那個正在自己屋子里的男孩到底在做些什么。直到……她的被子被掀開。那一瞬伊蕾睜大了眼睛,卻是根本沒有勇氣轉過頭去。
一具帶著火熱體溫的身體從伊蕾的身后貼上了她,感受自己的后背以及肩膀沒有任何阻隔地和對方的皮膚緊貼,以及那具身體究竟是有多么的強壯,伊蕾幾乎就要掙扎起來。可是被子很快就被拉好,而后對方那比體溫的溫度更高的手掌就環過她的腰,并貼在了她的胃部。
伊蕾能夠很清晰地感受到那個寬大的手掌在不小心觸及了她的乳。房下側之后,從她的身后擁住了她的那個人就渾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起來,卻又不敢再輕易地動作。感受到那些,在科維爾拉開了被子并緊貼住自己之后就心臟亂跳起來的伊蕾竟松了一口氣。
“我不太敢動,你能把我的手放到你的肚臍下面一些的位置嗎?”
聞言,伊蕾也鬼使神差一般地抓著對方的手,把它稍稍往下挪了一些。當科維爾的手掌一寸一寸地觸摸到伊蕾的腹部的皮膚時,他的心跳也開始變得很快很快,那種聲音似乎通過了血肉傳到了他的腦中怎么也揮散不去,并且那也傳到了伊蕾的耳邊。兩人的心跳聲互相感染著,并最終從錯亂變得愈加靠近彼此。
在伊蕾抓著科維爾的手終于在碰觸到她身上僅著的那條內。褲之前停下了動作的時候,兩人仿佛都松了一口氣,而后躺在了伊蕾身后的科維爾將伊蕾又是一個摟緊,讓他的體溫可以毫無障礙地傳遞給伊蕾,也讓伊蕾感受到從身體里開始不斷地發冷,不管怎么裹緊被子都熱不起來的自己仿佛被一團明亮的,跳躍著的火焰所包圍了一樣。而從捷克男孩緊貼著她小。腹的手掌上傳遞出來的熱度則更是讓她感到舒服得連那種鈍痛以及隔一會兒就會加重的抽疼都緩解了許多。
“睡吧。”低頭吻了吻伊蕾的肩膀,科維爾用很溫柔很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睡著了就不疼了。”
或許是因為那樣的聲音和溫度實在是太讓人感到安心了,又或許是因為精疲力盡的身體實在是太累了,當那份疼痛被緩解的時候,她就慢慢地沉入了睡夢中。
而科維爾也終于在感受到伊蕾逐漸變得平穩而綿長的呼吸時松了一口氣。他很想看一看被自己抱在懷中的那個人睡著的側臉,卻又擔心吵醒好不容易才睡著了的伊蕾,于是只能僵著身體在那里一動不動。可是在他充當了伊蕾的火爐的好一會兒之后,臉頰上又重新有了血色的伊蕾在身體放松之后轉了一個身來,這就在無意識中正面對著科維爾,并不斷地往這個熱源的懷里鉆去。
于是科維爾還沒能來得及在那么短暫的時間里看清楚伊蕾的躶。體,這就直接被對方貼上了胸口。隨著原本就搖搖欲墜的什么東西轟然崩塌的聲音,一下子臉紅了的科維爾感覺到自己的平角褲變得緊了起來,根本就很難控制住的某種欲。望開始緩緩抬頭,可是始作俑者卻根本無知無覺,甚至在睡夢中因為那掌心的溫度離開自己的腹部而不斷地下意識緊貼住他的腹肌,甚至是更往下的位置。
捷克金童的臉上終于出現了羞澀,卻又無法阻止自己低頭看向對方目光。那顯然讓一切變得更糟糕,科維爾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可他卻是連那樣呼吸都擔心吵到對方,于是他屏住呼吸,而后用自己的手擋住幾乎就要在逐漸抬頭后抵到對方的欲。望,不讓它褻瀆到那個人的身體。
可是太過年輕的男孩根本就沒法在自己喜歡的人這樣幾近全身赤。裸地擁著自己,并且呼吸若有似無地噴灑在胸口的時候那么簡單地就完全控制住自己,盡管他很想很想。
于是他在忍耐和壓抑了許久之后終于身體往后挪開了那么一點點的空擋,心跳得仿佛要從胸口震出混亂的鼓聲,手上卻是很輕很緩地動作起來……
第207章 矛盾
那一晚伊蕾睡了很久,睡得格外安穩。睡夢中的她能夠聽到自己的耳邊一直有著一個男人的呼吸聲,而擁住她的那團一點也不柔軟卻能讓人感到分外安心的火焰就伴著那呼吸聲帶著她跨越了冰雪,并將她帶到了夏天的布拉格。
這是由紅色的屋頂,哥特式尖塔,豎立著30座青銅雕像并擁有著600年歷史的查理大橋,以及美麗的伏爾塔瓦河所勾勒出的童話色彩。
但是在炫目的陽光浸染那些色彩,并將它變為一片白色的時候,伊蕾就睜開了眼睛。而后她發現一切都是她的夢,并且她現在所在的地方也不是夏季的布拉格,而是秋季的圣塞巴斯蒂安。
廚房里似乎有什么動靜傳來,這讓伊蕾掀開她的被子,踩著拖鞋走向那里。
一個有著好看背影的金發男孩此刻就在那里,認真地搗鼓著她用來做點心的不銹鋼大碗,手里還拿著攪拌器。清晨的陽光打在他金色的頭發上,帶去一絲朦朧的美感。
原來,將她在睡夢中帶去了布拉格的并不是一團火焰,而是現在就站在她眼前的那個男孩,科維爾。
似乎是感受到從自己的身后而來的視線,正在那里為伊蕾準備著早餐的捷克男孩轉過身來,正從一個男孩成長為一個男人可是身上又有著強烈少年氣的捷克金童長得很高,身材幾近完美,不帶有直白的肉。欲,卻擁有著令人遐想的美感。
“醒了?感覺好些沒有?”科維爾很快在洗手臺上沖了沖手,而后用廚房紙擦干它,走過來吻了吻伊蕾的額頭,并道了聲早安。
對方這一連串的動作都讓伊蕾不住地愣神起來。仿佛兩人之間的關系就這樣在一夕之間全都變了。可伊蕾又說不出如果這是不對的,他們又應該是怎樣的。
“我感覺好多了。”伊蕾后知后覺地這樣回答對方,而后又很快加上了一句:“謝謝。”
“要先去洗個澡嗎?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會醒。所以,如果你先去洗個澡,等你再過來的時候早餐就能好了。”
還在思維遲鈍之中的伊蕾根本就沒有辦法像往常一樣地思考,她只是在科維爾說出這個提議之后愣愣地點點頭,而后就轉過身,去到浴室。而直到她進到了那片沒有科維爾氣息的小空間時,她才反應過來從昨天到今天究竟都發生了些什么。在那之后,她又感受到身上因為昨天所出的那些冷汗而造成的些許粘膩感,以及讓她感覺并不是很舒服的血腥氣。
出乎意料地,這個男孩在昨天把她照顧得很好。如果不是她的行動還有些遲緩,她都不敢相信昨天她都已經疼到了那種失態的程度。可她并沒有在鏡子前發呆太久就打開了淋浴間的熱水,而后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就連頭發都好好地洗了洗。
而當她再次出來的時候,科維爾則已經把他準備好的各色果醬,蔬菜色拉和一杯加了檸檬片的熱水,還有一小壺剛剛煮好的紅糖水都放在了桌子上。并且,在鍋子里則正翻著一盤捷克博餅里的最后一塊。
伊蕾就這樣走到爐灶旁邊的那臺立式冰箱哪里,她仿佛被此刻正在為她做著早餐的男孩的側臉所吸引,鬼使神差地盯著對方,怎么都沒法把自己的視線挪回來。她一直就知道科維爾長得很好看,那并不是讓球迷們一眼看到就會夸贊他是個大帥哥的男孩。雖然光看他的五官以及他的眉眼,他就已經是一個很能夠吸引到別人視線的男孩了。可科維爾的好看,在于他的神態,以及他的氣質,和他在球場上奔跑起來的樣子。而當你每一天都能看到他,并與他愈漸熟悉起來,你非但不會忽略他出色的外貌,還會在不經意之間被屬于他的某個瞬間所驚艷到。
而隨著他逐漸長開,這樣的情形所發生的頻率會被變得越來越高。
當捷克金童關了火,并把最后一塊捷克薄餅盛進碟子里,讓它們一塊一塊地疊在一起,他轉頭看向就在自己身旁不遠處的伊蕾,嘴角勾起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