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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聽到報了包廂,立刻問要不要幫忙泊車, 在連宵拒絕后又引著他停到了就近的車位。
林汀月下車后先站在原地放眼觀察了一番面前的房子,這片房子很素, 和周圍那些帶著活力生機的民居不一樣。
連成片的白墻黛瓦, 墻里邊還竄出幾簇筆挺的翠竹。
“看起來就很賞心悅目, 皖南那邊的老建筑都是這樣的建筑風格嗎?”林汀月很喜歡漂亮的東西,看到漂亮的房子他也很愉快。
連宵走到他身邊“應該是吧,我老家的老房子也是這個風格,江南古建筑大概都這樣。”
“像水墨畫。”林汀月笑笑,說了一個比喻。
“嗯, 很形象。”
門口的迎客服務生在他們下車后就走過來了,聽了幾句他們的討論忍不住驕傲的道“這片院子以前是村里的老房子, 古師傅實在喜歡這邊山清水秀的環境, 下定決心在這里養老, 才買下來重新按他老家那邊樣子重新裝過的, 來的客人都說好看。”
“老師傅看來不止在灶頭上的手藝超群,在裝修房子方面也是大師啊。”林汀月禮貌捧場笑贊。
服務生呵呵笑,與有榮焉的回了句是呢。
“先進去吧。”連宵提議“今天的重頭戲還是古師傅做的菜,先去點菜,再欣賞風景。”
林汀月點頭,服務生做了個請的動作,走在前面帶他們進院子。
林汀月好奇的一路觀察,他在外面看是一整片的院子。但是走進來就發現他在外面看到的白墻其實是將這一片房子包起來的整體,里面還錯落的分隔了不同的小院,每個小院還掛了牌匾。
一路走來,有‘盧屏’、‘棠樾’、‘黃山’、‘九華’、‘西遞’、‘瑯琊’,林汀月一眼掃過,沒看出什么規律。
他們進的是掛著‘瑯琊’牌匾的院子,進門是布置得很講究的花花草草,比他們沿路走過來時的還要講究一點。
啜了一口沏好的茶,院子里終于只剩下他們,林汀月才忍不住感嘆。“古色古香得我都覺得自己應該穿一身古裝了。”
連宵手里的平板推給他“有推薦菜單,古師傅的幾樣拿手菜我在預定的時候就點了,你看看還要補充點什么。”
“這平板什么時候出現的?”林汀月失笑,他才贊了古色古香呢。
“剛才現場泡茶時服務人員一起拿過來的。”連宵眼神略帶譴責“你只注意他們了吧。”
“我沒見識啊,今天是我第一次看茶藝表演,也是第一次喝六安瓜片,就忍不住多欣賞了幾眼。”林汀月嘴里說著不好意思,但是語氣還挺雀躍的。
林汀月說完就默默心里反省,他知道連先生是個好人,不會嘲笑他這種沒見識的表現,隨意就直白了些,他不會介意的吧。
連宵果然一笑置之“那要不要再叫服務人員過來?聽說這邊的完整服務是會幫客人布菜的,也一起見識一下?”
“不了不了,吃東西的時候旁邊站著兩個人看我眼神幫我夾菜,我真的會吃不下的。”林汀月立刻擺手拒絕,要是請客戶吃飯這種裝模作樣的體驗一下沒什么,但是朋友吃飯來這個,他真的會吃不下。
“好。”連宵早預料他會是個什么反應,眼里帶出笑來。
林汀月一看就知道他剛剛那么說是故意的,忍不住搖搖頭,觀察朋友果然是種奇妙的體驗,留意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小小的肢體動作都能體會到一種新的生命活力——連先生有時候展現出的活力,還是挺符合他的年紀的。
平板菜單上顯示著今日推薦,加起來沒有十道菜,林汀月問了問連宵點了那些,思索了一下,最后追加了一個時蔬。
“應該很快就上菜了。”連宵拿過他手里的平板,放到一旁矮凳。
林汀月點點頭,這種格調那么高的店,估計他們進門就已經開始做菜,況且他們有提前預定的菜式,應該不用他們等多久就能相繼上桌了。
連宵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布袋子,放到他手邊“禮物。”
“禮物?”林汀月有些好奇的把袋子拿起來,手感挺輕的,他抬頭疑惑看對面的人。
連宵點頭“對,承諾送你的生日禮物,是我自己做的不貴重,你放心的拿著玩。”
深知連宵的不貴重和自己認知里的普通東西有很大區別,林汀月先拉開布袋子的看了一眼,里面放著一條烏黑發亮的沉香木手串,十四顆拇指大小的珠子串成一條,不用湊近就能聞到一股淡而濃郁的特有香氣。
沉香兩字聽起來就不便宜,更別說是從連宵手里送出來的,絕對不是普通的東西。
林汀月還沒思索應該給出一個怎么樣的反應時,連宵又說“你平時做事可能不方便戴手串,不過沉香的手串本來不適合盤玩,你偶爾戴著玩或者日常放在床邊放著聞聞香味吧。”
聽著連先生貼心的安排,林汀月覺得自己要是說不收,真的很過意不去,便笑“我覺得沉香這種看起來聞起來都特別穩重特別貴的,更適合連先生你。”
“我有更喜歡的了。”連宵抬了抬左手,將襯衫的衣袖稍微拉起了一點,露出那串綠檀手串。
林汀月自己做出來的東西自然眼熟,連宵的話并沒有否認他那句覺得沉香適合他,卻說有更喜歡的,他腦子里有半點靈光閃過,卻覺得那樣的想法有些不符合連宵的形象。
但林汀月嘴巴比腦子還要快的問“連先生是不是對所有朋友都那么好呢?”
“當然不。”連宵注視著他的雙眼,指尖捏著衣袖慢慢整理好“你是最特別的。”
“最特別的什么?”林汀月感覺自己腦子有些宕機,但嘴巴又再次不受控制的追問。
連宵沒有直接回答,他深邃的雙眼直視著林汀月,臉上綻開淺淺的笑,被他看著笑的林汀月只感覺自己被笑得一股熱血上頭沖得腦子暈乎乎,藏在碎發下的耳朵滾燙。
連宵伸手將袋子里的手串拿了來,拉過林汀月的手,將手串戴到他的手腕上。
他用他指節修長骨感的五指執住林汀月骨肉勻停的手,帶著細繭的指腹貼著柔軟溫熱的掌心,并不刻意的微摩挲了幾下,手串套到手腕里,便松開了。
林汀月看著戴到了自己手上的沉香手串,心跳有點異常加速,他從來沒有跟男女感情經驗,不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會錯意,還是對面這個人真的對他有點不可言說的想法。
畢竟,他們每次接觸都挺落落大方的,雖然有肢體接觸,但是普通男性朋友都不會特意避諱的吧?
況且,總不能他身邊相處得最好的幾個朋友喜歡同性,他接觸的人就都是gay。
說不定是他喜歡連先生的長相,所以每次接觸的時候才會肆意妄想,把人家想歪了。
二十六年來沒有過關于愛情相關情經驗的林汀月,陷入了短暫迷茫,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做出什么樣的反應,才不會讓他們接下來的飯吃得不舒服。
好在這時院子敲響,剛才服務人員離開時關上的門重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