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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我想除了妻子以及父母,應(yīng)該也不會再有其他人過來關(guān)心病人的病情了。”醫(yī)生說。
聞知點了點頭,不自覺有些傷感。
但賀嶼之居然跟醫(yī)生說她很漂亮,這樣的詞匯讓聞知自我懷疑不是在說她……
見醫(yī)生不能說多余的,聞知也就只好道了謝,準備回去。
只是剛站起來,那位醫(yī)生也起身送她。臨到快出門的時候,對方又忽然叫住了她。
“作為醫(yī)生我確實不便多說。”
聞知聽到聲音回過頭來,看向穿白色工作服的那位醫(yī)生。
“你們的感情問題我也不便插手。但從個人角度,還是建議你和他能好好溝通一下。”
“醫(yī)生也只能給患者進行干預(yù)性的心理疏導(dǎo),再嚴重些上藥物輔助治療。但就他的情況來說,能從抑郁的成因上解決才是最好的。”
醫(yī)生說。
聽了對方的話,聞知微微有些怔住。
她就算再遲鈍也能聽明白醫(yī)生話里面的言外之意。
何況這已經(jīng)不是委婉,而幾乎是明示了。
賀嶼之是因為她才變得這樣的。
雖然她不知道他目前到底是什么癥狀,或者說心里是怎樣想的。但只是他痛苦的癥結(jié)是源于她這一點已經(jīng)足夠讓聞知難受。
無論她現(xiàn)在對他是什么樣的感覺。賀嶼之都是她真心喜歡過的人。
她不想看到他這個樣子。
“我知道了,謝謝您。”
她垂下眼簾,向醫(yī)生鞠躬道謝后離開。可直到坐上了回別墅的車時,內(nèi)心都無法平靜下來。反而越來越不安。
聞知不知道那種感覺是愧疚還是負罪感。
她仍然是喜歡他的,所以更不忍心看他這樣,不忍心眼睜睜看著一個原本樂觀自信、桀驁不馴的人,因為她一步步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
但應(yīng)該怎么辦呢?
她做了錯誤的選擇,同時折磨著自己跟對方。可是又始終無法放下過去。
或許該看心理醫(yī)生的是她自己。
但她卻把賀嶼之拉下了水,讓這段關(guān)系變成像如今這樣一地雞毛——
他明明有更好的選擇,但仍舊堅定的選擇了她。
聞知還記得他領(lǐng)證跟婚禮時都是那樣開心,仿佛他們真的有幸福的未來。卻沒想到邁進的是愛意的墳?zāi)埂?
或許她還喜歡著他,只是沒有想清楚。也始終不愿意去正視。
可直到最后聞知才痛苦的發(fā)現(xiàn):原來他的愛意始終存在。
只是在這種拉鋸戰(zhàn)中,被她一點一點的親手消耗殆盡。
有眼淚在心底轟然落下。
聞知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什么東西都不想吃,什么事情也都不想做,只是坐在床上,心里有堵得想哭的感覺。
醫(yī)生說要好好溝通。可是要怎么溝通呢?
自從她那天晚上說了氣話之后,賀嶼之就一直都沒有回家了。而且始終都在躲著她,兩個人說過的話都寥寥無幾。
她現(xiàn)在反倒希望賀嶼之能游戲人間,輕浮散漫,什么無所謂,只是有一副虛偽精致的好皮囊。
可能最讓聞知痛苦的是——
她錯過的是一個很好的人,一顆原本炙熱真誠的心。
該怎樣了結(jié)?
聞知自己一個人想了好久,才鼓起勇氣給賀嶼之打電話。
兩個人上午的時候還見過面,但沒有說什么。宛如陌生人一般。晚上的時候他也沒有回來。屋子里就只有聞知一個人。
現(xiàn)在才晚上八點。
她想他應(yīng)該還沒睡,大概率是在處理前些天落下的工作。
手機打了兩遍才通。
當冰冷的電子滴聲結(jié)束,屏幕上顯示著開始通話的時間記錄時,聞知的心緊了一下,喉嚨也緊跟著開始酸痛。
盡管她還什么都沒有說。
“什么事?”
見她不說話,賀嶼之那邊先問了聲。
男人的聲音很輕,但沒有親昵和溫柔的成分,只是平靜的。
聞知坐在床上低著頭,眼淚從眼眶中跌落出來滾落在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