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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公共區域的大廳雖然也沒有什么人,但還算燈火輝煌。可坐電梯上去回了家,打開門,只有智能家居的燈光聞聲而亮,屋子里卻依舊給人空蕩蕩的感覺。
聞知脫了鞋回到沙發上,開了電視干坐著,過了一會兒才拿過手機。
她猶豫了好幾次,最終還是給賀嶼之發了一句:“你今晚回來嗎?”
女孩兒放下手機等了一會兒。
電視節目上播著有關國內各個地域美食的紀錄片,是聞知平時喜歡看的內容,但今天卻一點也看不下去。
她看著旁邊掛鐘的時間等了半個小時,然后才又拿過來手機看了眼。
聞知看到消息提示燈在閃,心底還不由得緊張了一下,但打開卻只有對方發過來的一個字:
“不。”
聞知愣了一下,但還是忍住心里的不適,打字回:“好的。”
賀嶼之不回來正好。
她自己一個人更自由,也不用時時刻刻擔心他情緒,從而影響到自己。
聞知有些懊惱地想。
余下的三天賀嶼之都沒有回來。
聞知也不想自討沒趣地總去問他,每天就是上班下班,自己一個人生活。賀嶼之似乎一下子從她的生活里剝離開了。
一開始是有些不習慣。
但后面她自己也賭氣,想著本來兩個人見面不是吵架就是爭執的,現在分開更好,誰也不要打擾誰。
可早上起床去洗漱時,無意中看到賀嶼之放在臥室洗手間臺子上的剃須刀時,卻沒來由的眼睛一酸。
聞知有強迫癥,喜歡把自己的東西擺到相應的位置上,同色系的放在一起。淺色在左邊,深色在右邊。
但賀嶼之每次回來,都習慣性的把他那個黑色的電動剃須刀,放在聞知放淺色瓶子的那邊。以至于聞知每次看到,都要重新給他放到左邊。
這幾乎快成一種習慣了。
聞知只要看剃須刀的位置有沒有被移動過,就能分辨出賀嶼之有沒有在她不在的時候回家來。
可上次對方回來沒有用就走了,那把剃須刀也始終在她當初放的那個位置,已經快一個星期了。絲毫沒有被移過,也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她鼻子一酸,忽然感覺到某種孤獨。
聞知垂下眼簾,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照常吃飯上班。但等坐到工位前要工作的時候卻又集中不起精神來。
“你最近怎么總是心不在焉的?”旁邊的孟橙問她。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啊?”
聞知愣了下,隨即搖了搖頭:“沒有。”
“可能是這幾天睡得少吧,白天總是犯困。”她找了一個蹩腳的借口,但也不算撒謊——
她這幾天的確睡得很糟糕。
快一周過去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改變這種現狀。她不找賀嶼之,賀嶼之也不會找她,跟以前每天動不動就煩她的感覺一點也不一樣。
聞知總算明白那天晚上對方說的自由是什么:就是他不再找她,不再煩她了。
但他們不可能一輩子這樣。
聞知想找對方說清楚,但每次鼓起勇氣也就只是問問對方回不回來,但賀嶼之每次都是也同樣的話。不是不回,就是干脆一個不字。
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離婚、分開了吧。
聞知想。
賀嶼之應該很快就會跟她提離婚……聞知的直覺是這樣告訴她。
但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天沒有動靜。或許是律師那邊還在起草。
聽說他們這種家庭離婚的官司很復雜。
想到這兒,她覺得有些難受。但怕自己的情緒被同事看出來,有些尷尬,于是便以取快遞為借口跑到萬象大廈樓底下站了一會兒。
當時下午陽光正好,來來往往的人和車輛都很多,有種熱熱鬧鬧的生活氣息。
只是陽光打在身上,卻沒有絲毫輕松的感覺。
此時已經是秋天的末尾,溫度也涼了起來。她早早換上了長袖的風衣,可即便如此,依然覺得肩膀有些冷。
聞知忍不住給賀嶼之的助理打了個電話。
他們剛結婚的時候賀嶼之就把那幾個常跟著他的工作人員跟司機的聯系方式都給了她,說是為了方便聯系用。
但聞知當時也只是一耳朵進,一耳朵出,沒有記下來,只覺得以后用不到。
以至于這次要打時,還是她臨時從跟賀嶼之的聊天記錄里找出來的。
對面似乎也很忙的樣子,過了一會兒才接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