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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部分十幾歲到二十歲之間的男生都不懂得尊重人。以前輕浮且充滿惡意的話,到現在都成了恭維。
聞知沒怎么說話。
賀嶼之沒讓她喝酒,正好她也不擅長喝。杯子里面裝的白水。
她心境比以前平和了不少,即便是再看到這些人也沒有過多的恨意。
雖然無法裝出熱情熟絡,但也維持了面子上的相互客氣。看著他們祝她跟賀嶼之百年好合,心里倒是有些微妙。
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
他人的惡言到底有多重要呢?
每一個人都無法讓獲得所有人的喜歡,甚至連雙向的喜歡都很難得。
你無法教會每一個人善良,但生活是自己的。
這些曾經對她有過那些言論的,卻似乎并不記得自己當初說過的話。
施暴者往往只是一念之差的脫口而出,但從來不會管那些話會給別人造成怎樣的傷害。他們甚至都已經忘了曾經說過那樣的話。
婚禮持續了一整天,晚上又有酒會。
賀嶼之知道她不喜歡這些場合,也怕她累到,儀式結束就讓她先回北城的婚房了。
挑空七米多的莊園別墅,前面后面幾百平的院子。如果是從主大門的門口走進來,等真正到家都要走一段兒。
據說就連別墅外面支撐的幾根柱子都是從意大利專運過來的,里面更是豪華且漂亮。
但或許是因為太大了,人又少,反而顯得空蕩。
跟公館不同,這邊保姆房都是單獨隔出來的建筑,距離主體別墅有三、四十米的樣子。
賀嶼之先送她回來,安頓好她之后,又要馬不停蹄的趕回酒會。
其實聞知也很累了。
婚紗很重,高跟鞋雖然看上去漂亮,但其實并不跟腳。將近八厘米的鞋跟,穿上站久了難免覺得腳腕跟小腿發酸。
她回來換了衣服,洗了一下澡。然后穿著拖鞋簡單參觀了一下房子,順便給一些房間通了通風。
這棟別墅是賀嶼之自己選的,她工作不方便總請假。
對方讓中介大致拍了一下視頻給她發過來,聞知說可以,后來就這樣定下了。
其實賀嶼之的眼光要比她好。
不過話說回來,到了千萬乃至上億這種價位的房子又怎么可能不好……至少以聞知的眼光來看,根本挑不出問題。
而另一邊。
將近晚九點,賀嶼之才終于結束回來。
他知道聞知不喜歡人多又雜亂的場合,后面就沒讓她再陪,也省略了那些婚鬧的流程。
不管怎么說,今天是他們結婚的日子,他總體還是高興的。再加上酒會上又多是祝福的聲音。
即便理性上知道那些話是恭維,心里也難免受用。
他喝了很多的酒,喝得醉醺醺的。
其實得益于賀宏盛的遺傳,他酒量并不差。再加上在國外自己住的時候已經養成了喝酒的習慣,回國又從商,這些低度數的香檳并不算什么。但或許是結婚高興的緣故,各種酒類都摻雜了些,又是連場,慢慢就喝得多了。后來還是被伴郎攙扶著上車,再由司機送他回來。
車開了近半個小時。
他忙了一天,喝酒喝得頭疼,但還是勉強撐著打起精神來——
至少要等到回去。
賀嶼之在車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車窗開著,秋天夜晚微涼的風從車窗外吹進來,也終于使人稍微清醒了些。
過了一會兒,車駛進了莊園。
賀嶼之捏了捏眉心,盡量保持著清醒,然后才從車上下來。
他抬頭望了望。黑暗的天幕下,別墅的主臥跟客廳亮著燈。
聞知會不會等他,其實他也不太確定,甚至潛意識是悲觀的想法。
但沒關系。
她愿意嫁給他已經是意外之喜。
賀嶼之推門進去,本能的上了樓梯就往主臥那邊走去。推開門,空氣中有一股女人身上朦朧的,淡淡的香氣。
不是房間里原本香薰的味道。而是聞知身上給人帶來的一種感覺。絲滑,柔軟且溫暖的蘭草跟橙花香。
那種感覺很生活化,比空蕩又沒有人味兒的客廳要舒服溫暖得多。
他的心靜下來,整個人也放松了,覺得終于可以棲息。
因為不知道她在房間做什么,賀嶼之進去的時候還提了提心。
他跟聞知中間是沒有過渡期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