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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這可是兩萬多,你們真能買?”錢大爺報的價格其實挺合理,不過這年頭能拿出兩萬多的不多見,尤其是他打量這兩人,年紀(jì)輕輕的,能有這么多錢?
“錢的方面您不用擔(dān)心,如果都能談妥,我們會一次付清的。”
錢大爺見她說得這么篤定倒也信了,可是...他嘆口氣,“你們也看到了,我這院里住的租客不大講理,到時候房子賣了恐怕也要折騰,你們兩個小年輕,斗不過他們。”
錢大爺為人實誠,四合院什么情況他都是直說,不想瞞著對方,他現(xiàn)在難賣房一是能拿出這個價錢的人少,二就是四合院的租客難處理。
買家買了房也是買一堆糟心事兒。尤其是昨天,他從外頭回來還聽到幾個租客聚在一堆說話,想等他死了后把四合院占了。
錢大爺現(xiàn)在是孤家寡人一個,就是真死了,也沒親人來繼承這四合院,他們只要撒潑打滾,就能把房子捏在手里。
這話聽得錢大爺差點吐出一口老血,更是加速了他想賣房的決心,但是想賣房,難啊。
許盛杰剛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四處,確實捯飭得不好,臟兮兮,亂糟糟的,幾家租客個個不是省油的燈,眼睛利索著到處看,防著人呢。
但是院子方正寬敞,總共六間房,他想起寶珍說的話,再想想自家要是搬進來,還真挺不錯,大家都能有單獨的寬敞房間,不要在擁擠著生活
沒有做過一件兩萬多塊買賣的許盛杰突然也有了股沖動,買房似乎也不錯?
“處理租客的問題您不用擔(dān)心,我來想辦法。”
第149章
◎二更◎
錢大爺見兩個年輕人像是來說真的,尤其是對處理外頭那些難纏的租客頗有信心,便帶著兩人參觀起四合院。
不過,說是參觀四合院,錢大爺看著也有些心痛,這座二進四合院從正門進來就處處透著臟亂,影壁上原是雕刻的一幅牡丹花卉圖,如今早已被人用石頭化得亂七八糟,穿過垂花門進到正院,院里更是擁擠,幾家租客都是人多雜亂的,什么都往外堆放,也不甚愛惜。
錢大爺嘆口氣,“我家這個四合院以前不這樣,我爺爺花幾百大洋買下來后可愛惜,那時候這個院子干凈整潔...哎,可惜了。”
許盛杰仔細看了看,這四合院確實不錯,以后好好捯飭應(yīng)該能煥然一新。
他也少有聽說有人賣四合院,再看看媳婦兒,寶珍明顯躍躍欲試,想把這處四合院買下來。
“錢大爺,您這么賣以后就想回鄉(xiāng)下老家過嗎?以后會不會舍不得后悔啊?興許以后還能漲不少呢。”
錢大爺露出釋懷的笑容,“有什么舍不得的,早就變樣了,我就想圖個清靜,你們要是想買,我可以再少五百塊錢,畢竟里頭那些人不好解決,錢不錢的,我不在乎,只是我拿著有別的用處罷了。
不過呢,你們呢也別一時沖動,頭腦發(fā)熱就買了,我這個院子情況也挺麻煩的,你們掙錢不容易,別花了錢住不進來,或者過上糟心日子。”錢大爺知道自家租客是個什么德行,他估摸著這兩個年輕同志要吃虧的。“你們回去再商量商量。”
“行,錢大爺,我們回去商量看看,明天給您答復(fù)。”
梁寶珍和許盛杰走出四合院,迎面趕上住在正房的租客王老二回來,他虛瞇著眼看著出現(xiàn)的四合院的陌生人,登時提高了警覺。
最近只要是來四合院的陌生人都被他打上來搶房的標(biāo)簽,準(zhǔn)是想來買房把自家趕出去的。
許盛杰和梁寶珍回到家,在屋里商量買房的事。
“你覺得怎么樣?”梁寶珍確實看上了這座四合院,戶型方正,院子寬敞,只是大家不愛惜才顯得亂糟糟的,其他方面沒什么問題,主要是機會難得。
現(xiàn)在沒什么人買四合院,可以后升值空間太大,現(xiàn)在兩萬一套的四合院,后來飆升到過億的價值。
“院子挺好的。”許盛杰沒說假話,各方面還不錯,雖說比家里現(xiàn)在住的三進四合院小,可這里畢竟住了十一戶,自家住個二進四合院足夠了。“你真想買?”
“是。”梁寶珍不好明說以后房子會升值成什么樣,只道,“你也知道現(xiàn)在大家都是等單位分房嘛,可哪里有那么多房來分配,遲早都得自己買房的。”
許盛杰還是挺有嗅覺,雖說他對這塊兒不熟,但是道理他懂,“我們家確實小了些,住著擠,買房這件事可以,不過買四合院好還是看看筒子樓的房子好?”
兩萬多買四合院和便宜些的價格看看平房或者筒子樓里的房子呢?
他還在考慮,花兩萬多買四合院值不值?
“當(dāng)然是四合院!”梁寶珍可清楚,后來的四合院升值空間比平房或者商品房好太多,“平房可以以后再買,先買四合院。”
許盛杰笑了,他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媳婦兒是個這么有野心的,“你準(zhǔn)備買多少房子?”
現(xiàn)在很少有人買房,自己媳婦兒倒好,看起來準(zhǔn)備買許多套,住得過來嘛?
“那些以后再說。”梁寶珍解釋不了太多,再過十來年,房地產(chǎn)行業(yè)就要快速發(fā)展了,房價會以現(xiàn)在的人們無法想象的速度飛漲。
“不過這座四合院有個大問題,里頭的租客難纏,都不是省油的燈。”
梁寶珍笑笑,沖他擠眉弄眼,“所以帶你去看,你想法子能解決吧?”
“合著你在這兒等我呢?”
“不用白不用。”梁寶珍心安理得。
她昨天聽錢大爺?shù)脑捯仓溃渌饪瓦€好,主要是跟著正房那家潑皮無賴混的,一家沒膽子欺負人,可是五家聯(lián)合起來,再有個領(lǐng)頭羊就膽兒肥了,就連街道辦的都不放在眼里,誰敢來動,就敢嚷著撞死在門口。
“錢大爺說了,主要就是住正房王家的棘手,最無恥。”
許盛杰心里有數(shù),“我去打聽看看,你和錢大爺定下來吧,收拾這種潑皮我還是能有些用的。”
不管是退伍回來還是做生意一年多,許盛杰打交道的人不少,自然有些門路,他打聽情況去,梁寶珍也上門和錢大爺簽了單據(jù),付了五百塊錢定金。
這事兒,第一時間就被住在正房的王老二知道了。
他們家一家五口住在正房,面積是四合院里最寬敞的,加上賴著租金,幾個月交一個月的錢,還是外面租金的一半,自然不可能舍得搬離這里。
之前街道辦來處理錢大爺房子問題,愿意幫里面租客找新的房子租,他們也不愿意,畢竟這種好事兒可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