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瘋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思明一副含情脈脈的模樣急壞了董佳燕,她眼里冒著火,瞪一眼梁寶珍,“那可不是嘛,沒看寶珍都和她男人站一塊兒了,思明,我們別打擾人家,走吧?!?
“我們走吧。”梁寶珍懶得搭理二人,再次和許盛杰準備離開。
“哎哎,寶珍,你等會兒,我想跟你解釋...”陳思明看著朝思暮想的梁寶珍要離開,一著急伸手就想拉人胳膊。
這一動作被另外兩人看在眼里,董佳燕眼里燒著憤怒的火卻來不及阻止,而許盛杰,一臂擋了過去,直接拍掉了陳思明的手。
他手勁兒大,當下就把陳思明的手背拍得通紅。
嘶~
陳思明左手捂上右手手背,怒氣沖沖,“你!”
“別挨我媳婦兒?!痹S盛杰聲音沉沉,卻有股子威脅意味,一個眼神過去,像是冰碴子墜落,凍得陳思明沒敢再動作。
“陳主任已經犯過一次作風問題了,還想再得個耍流氓的罪?”梁寶珍看不上這人,就是個朝三暮四的,看上一眼都是污了眼睛,于是伸手拽著許盛杰的胳膊,快步走遠。
許盛杰被梁寶珍一路拉著往二樓深處去,看在梁寶珍氣鼓鼓的側臉,心里一沉,“很生氣?”
他不知道梁寶珍是什么想法,可是結婚對象在結婚前幾天被逮著和別人摟摟抱抱,應當是很難受的,尤其是姑娘家,臉皮薄。要是知道今天會撞見那個鱉孫,他肯定不帶人來百貨大樓。
“早氣過了,就是覺得晦氣得很?!绷簩氄湫臍獠淮箜槪D時沒了和新婚丈夫的拘謹,一字一句數落起來,“今兒可是我的大好日子,沒得遇上他們臟了眼,要是我媽在,說不準還要讓我跨了火盆再回家呢?!?
這是梁寶珍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輕松說著話,像是真把自己當成家人了,少了幾分客氣,許盛杰也放松下來,哄著她道,“是,晦氣玩意兒,你別擱心里去?!?
“算了,別理他們,我們買衣裳去。”梁寶珍走在前頭認真挑選衣裳,嘴里念念有詞,“我給你買件襯衣吧?你喜歡什么顏色什么款式的?”
“我不用?!痹S盛杰當兵的時候就是綠軍裝,退伍回來也以舊軍裝為主,加上兩身工人服,他是個大老爺們,沒必要備太多衣服,更遑論什么顏色樣式,哪有區別,能穿進行。
不過姑娘家不一樣,他見梁寶珍兩回穿著不一樣的顏色不一樣的款式,卻把人襯出了不同的好看,她買,那是值的。
梁寶珍沒勉強,這人好像確實不太在乎,她轉身上上下下打量許盛杰一眼,最后盯著地上,“那就買雙鞋吧。”
他腳上的布鞋挺舊,正好換一雙。
“不...”
許盛杰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梁寶珍瞪自己一眼,俏生生的姑娘有些煩了,“你再說不,以后我都不給你買東西了?!?
那自己豈不是虧大了,許盛杰收了聲,只能點頭。
最終,梁寶珍挑了一條鵝黃色布拉吉,掐腰修身,在身上比劃一二很是溫柔。她替許盛杰選了一雙黑色布鞋,最基礎的款。
兩人非常有原則,想著是送給對方的禮物,分開付了錢,惹得售貨員看了許盛杰好幾眼,等人走遠了不忘和同事吐槽兩句,直到剛剛那個男人俊是俊,可太摳門了!
梁寶珍自己攢的錢只有不到十塊錢,出嫁前二哥給了自己十八,她昨天偷偷放了十塊錢回去,不過宋春花從彩禮中拿了一百給她,念著組建個小家庭不容易,處處都是花錢的地方,讓她仔細著花,每分錢都得花在刀刃上。
今天一雙布鞋花了十一塊,非常貴了,能頂一個工人小半月工資,頭一回一次性付這么多錢,梁寶珍還是有些肉疼的,那種感覺是克制不住的心疼,就覺得太貴。
不過許盛杰給她買的布拉吉更貴,整整二十塊!
回家的路上,梁寶珍沉思琢磨,總覺得二人是不是有點敗家。
*
周云看著買完衣裳回來的小兩口卻是贊不絕口,夸梁寶珍眼光好,布拉吉漂亮,又高興她念著孫子還買了雙鞋。
“這鞋底實,走起路來輕巧不費腳,一看就能穿好多年,買得值?!?
許盛偉和許盛雅也在旁邊說好看,把梁寶珍哄得高興。
等把新衣裳透水晾好,許盛杰出門去還洪三兒的自行車,家里只剩下一老兩小和新媳婦兒。
周云正在給許盛雅熬藥,黑乎乎的中藥在鍋里慢慢熬,散發出一陣苦味,梁寶珍上前幫忙,端起陶鍋往瓷碗倒。
一碗中藥被放到桌上,許盛雅正襟危坐仿佛上刑,就是喝了那么多回,小姑娘也害怕。
“小雅乖啊,喝了藥吃糖,這回你哥結婚,家里糖還剩下七八顆,我都給你留著?!?
城里每人一個季度發二兩糖票,買糖也就變得奢侈,再有錢,沒票也是白搭,這回是許家結婚辦喜事額外領到了兩斤結婚糖果票,這才立起了門面。
許盛雅腮幫子一鼓,深吸一口氣,抱著碗大口大口喝起來,一碗中藥下肚,嘴邊殘留著一摸黑乎乎的藥漬,梁寶珍拿著手帕給妹子擦干凈,立馬遞過去一根甜高粱。
“快吃這個,甜得很?!?
這話不假,甜高粱是真甜,咬一口一嚼,滿嘴都是甜水兒,比吃糖還有用,嘴里的苦味嚼著嚼著就沒了。
“謝謝嫂子?!?
許盛雅眉眼生得好,扎著兩條羊角辮,發質松軟,一看就很好揉的樣子,梁寶珍沒忍住,伸手摸摸辮子尾巴,看她吃著甜高粱。
今天中午熱鬧了一場,此刻已經看不出什么印跡,只有院門口的紅色鞭炮屑還散在地上,這是特意留的,等明天再掃,要把這份喜慶留著。
梁寶珍把上午親朋好友送的道喜的東西給收拾放進柜子里,多是小袋白糖紅糖掛面幾個雞蛋,大伙兒吃了一頓喜酒,也趕了些禮。
走出屋子,梁寶珍這才好好打量一番四合院。
這時候的四合院比十多年后要稍舊些,九十年代翻新過一次,又遇見產權改革,工廠效益不佳轉租為售,不過許多人舍不得花大價錢買房,為此,多年后后悔不已。
許家住在大雜院的東耳房,東耳房一共住了兩戶人家,隔壁是一對三十來歲的夫妻和兩人兒子,他們屋子面積還要小些,但是就三人,住起來反倒比許家這邊更舒坦。
再過去是正房,梁寶珍看著正房氣派的屋子,寬敞的面積不禁羨慕,這屋里住著一家八口人,老爺子是機械廠的七級工,屬于技術工人里的翹楚,工資待遇高,也很有威嚴,當年分房便分了最大的一間正房。
周云在院里扒拉蔬菜,前幾天許盛杰從梁家帶回來的菜可不少,還剩了一小半,準備今天給炒了。
見梁寶珍望著正房那頭,給她介紹兩句,“這是陳大媽魏大爺家,他們家人口多,平日里也熱鬧,這會兒都上工去了。家里還有兩個孫子,應該是老二媳婦兒帶著出去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