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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仗贏得真險。”出宮的馬車上,風寧路才真正松了一口氣,相信今天這一局是陸允贏了。
“險?”陸允托著下巴一笑,“我原本也以為是險仗,但其實一點都不險。”不過達到的效果差不多,也還行。
“嗯?什么意思?”風寧路不明所以。
“馮皇后以前就給司寇崇瑞下過毒,司寇崇瑞也知道,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沒有治她。”
“你怎么知道?”
“記得司寇崇瑞拿了馮皇后的甲套時說的話么?馮皇后本來還想再掙兩下的,但司寇崇瑞一說甲套,她就馬上低頭認罪了。如果沒說錯的話,以前她下毒的時候,毒就藏在甲套里。”陸允的手指在頰上輕點兩下,“不然你以為呢?一般的案子也要審了才能定案吧?何況我指控的可是毒害皇上的大罪?不管我的話多有說服力,過堂這一步總不該省下。”
風寧路本來以為司寇崇瑞是因為怕死又生性多疑,所以才聽信了陸允的話,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但由著陸允這一說她才覺出蹊蹺來:這一路都是陸允在說,司寇崇瑞可謂是問也不問地就給馮皇后定了罪。
“司寇崇瑞要的就是我說出‘皇后在湯里下了毒’這句話。”陸允撇撇嘴角——她今天的行事,可算是歪打正著地和司寇崇瑞的計劃撞到了一起。但也正因為與司寇崇瑞“不謀而合”,給她的計劃反而添了變數……
風寧路對陸允的想法依舊一無所知,只是嘆了口氣道:“難怪皇帝自稱‘孤’。又自稱‘寡人’。可不就是‘孤家寡人’么?連結發妻子都盼著他早死。真夠可憐的。”
“孤?寡人?倒是貼切。”陸允一笑,提著裙子下了馬車——說話間,陸府已到。
留下趕車的人在門外,陸允推門而入。
想著這府里多年沒人居住,大概已是雜草叢生,一片破敗蕭索,但入目的情景卻并非如此。不知是誰著意安排過,整個府里除了冷清之外。與一般宅院無異,甚至院子里的花木都修剪得十分整齊。
穿過院子,推開正廳的門,一塊木匾正對廳門而放,上頭“陸府”二字渾厚實正,纖塵不染。
上前伸手撫在那二字上,陸允低低一笑:“倒是有心……”
轉出廳堂。一路往內院走,陸允一路指給風寧路看:“這是先祖父的書房,這邊是大伯父一家住的院子,這邊是我家住的院子。上首這一間是姐姐的房間,下首那一間就是我的寢臥。”
素手輕抬:“那個亭子,姐姐最愛在里面倚著欄桿讀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