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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寧路小松了一口氣:“情況看來還行。”
陸允沒答風寧路的話。司寇崇瑞的態度很是溫和,目前為止的談話氛圍也不錯,但她卻做不到像風寧路那樣。風寧路或許不曉得,所以如此無所畏懼,但陸允依然清楚地記得她爺爺跟她說過的話。她面前站著的是掌著生殺大權的天子,她所站的地方是天子可隨意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皇宮。且不說皇帝什么時候要笑什么時候要怒都是由皇帝自己個兒說了算,只要她還沒從這宮里出去,她都得打點著精神,一刻不能放松——因她現下容不得有半點差池,因她不可功虧一簣。陸允輕輕抿了抿嘴唇。
之前的對話告一段落后,書房里恢復了安靜,似乎是沒話題冷了場子般。陸允心里有種感覺越來越強烈:皇帝找她絕不會是為了就這樣看看她,閑話兩句,必還有別的話要說,而且這話,很可能對她陸允而言,極為重要。
見皇后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要見皇帝,尤其是這回進宮,很可能見完皇后之后便會見到皇帝,即使這回皇帝沒有召見她,她也要想辦法見皇帝一次。陸允對此早有料想,是以見到皇后要說什么,見到皇帝又要說什么,她也已反復設想過多次。
在陸允的腦中,她已將整個計劃分為不同的進展模式作了推演,甚至也計算了如果見不到皇帝要怎么辦——并不是說沒了皇帝她的計劃就執行不下去,但是如果能見到皇帝,整個計劃的運行模式很可能就會變得更為簡便快捷,尤其是對于現在的她而言,能省哪怕是一天,也值得她拼力一試。
然而,皇帝見是見著了,卻是以她所設計的所有模式中最下策的一種方式見到的。在這種方式下,她要說的很多話都不能輕易開口,這直接導致她變得十分被動。陸允覺得自己就像在下著一局形勢艱難的棋,一顆子落對了,能給自己再爭得多一些贏的機會,可一旦落錯了,就可能立即導致全盤皆輸。更要命的是,她只知道對手實力強大,卻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即不清楚對手的棋路,更不知道對手的弱點……
或許可以放棄這一次機會,等見過皇后再見皇帝,這樣情況就會變得好把握些。陸允心想。可隨即心頭另一個聲音響起:皇帝不是她想見就能見的,這一次見面有可能是她唯一的機會。
怎么辦?放棄還是繼續?如果繼續,她的棋要怎么下才好?陸允臉上一片平靜,心中卻在不停地掙扎和飛快地計算。
書房中的沉默還在持續,祿壽依舊是瞇著一雙眼睛笑呵呵地束手立在一側,似乎沒有半點不自在,風寧路的心卻又漸漸提了起來:司寇崇瑞的手指落在茶杯沿上輕輕地掃過來又掃過去,垂著的眼睛讓風寧路更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這個動作風寧路再熟悉不過,每當司寇宇錚思考的時候,他也喜歡做這個動作。但即便她看慣了這個動作,卻至今一次也沒弄明白過司寇宇錚的路數。
風寧路忽然有點后悔:早知道她就多點去了解一下司寇宇錚了,司寇宇錚和司寇崇瑞蠻像的,如果她能摸到一點司寇宇錚的路數,說不定就不至于在這時候只能干巴巴地等著司寇崇瑞發話,自己一點先期準備都沒法做。
自己那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性格,還真是得改一改了啊,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就在風寧路又是沮喪又是無奈的時候,司寇崇瑞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書房中的寂靜:“聯覺得你有些面善。”
嘎?風寧路呆住:大叔,雖說老套是老套了點兒,可是……您這是要搭訕的節奏,還是……想到那種可能性,風寧路又搖了搖頭,不能吧?他手下那么多大臣,哪個大臣家里不是孩子一大堆?
“到底是上了年紀,記憶也不太好了。”司寇崇瑞笑著搖了搖頭,似乎真是在感嘆歲月不饒人。
您老康健著呢,一點兒也看不出老。風寧路有點捉急,巴望著司寇崇瑞趕緊揭開謎底。陸允的心也由著司寇崇瑞的話猛地漏了一拍,腦筋一轉,已經就著風寧路所想到的那個可能性延伸出去,開始思考對策。她并不急著想聽司寇崇瑞接著這個話頭說下去,相反,她還希望這個啞謎能再打久一點兒,因為她現在需要時間。
可惜司寇崇瑞并沒有給她太多時間思考。只是一轉眼的功夫,他已經轉向祿壽又開了口:“祿壽啊,你來看看,這風寧路,長得可像陸家的女兒,喚作珮娘的那一個?”
ps:
正趕上財政年底,見天兒地跑出去當監工兼搬運工,更新有點斷斷續續,但包子依舊計劃在這個月內完成完本。
劇透:情節變得有點復雜,要開虐了。
期待親們多多提意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