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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爺孫兩去種了辣椒樹,衛(wèi)靖澤又是種的整整齊齊的,跟練兵似得。辣椒樹還分好幾種,有大辣椒小辣椒,辣的辣椒和不辣的辣椒,辣椒也不能一概而論。
“用了人家的車,還得謝謝人家呢!”老漢抽著煙說。
衛(wèi)靖澤嗯了一聲,又有些迷茫,人家有錢,用啥表示謝意比較好呢?
“等會兒我去村里尋摸一些蛋,你明兒給那個小伙子送過去,咱們這土雞蛋,城里人可愛了。”
以前也有人來收土雞蛋,只可惜,現(xiàn)在大多到了大泥灣就不進來了,嫌路遠,不然對于大家來說又是一筆進項。
衛(wèi)靖澤答應(yīng)了,心里盤算著明天要說的事兒。
第8章 大生意
第二天,老漢就交給衛(wèi)靖澤以籃子土雞蛋,土雞蛋大多偏小,顏色也是深淺不一,但是據(jù)說顏色深一些的雞蛋口感更好一些。
這一籃子雞蛋對江延宗來說可能不算什么,但也是一份心意,衛(wèi)靖澤提著籃子就去了療養(yǎng)院。
去的時候,江延宗整個人家在下棋,黑白棋子,看上去還真是風雅極了,衛(wèi)靖澤提著一籃子雞蛋站在旁邊,還真是有些格格不入。
“喲,你這就是叉水村的雞蛋?”
“是的。”
“太好了,今天讓廚房攤幾個雞蛋餅,炒一份韭菜雞蛋,延宗小子你應(yīng)該舍得吧?”
江延宗示意衛(wèi)靖澤也坐下,說:“當然舍得,您老是吃我的嘴短咯。”
“哈哈,就知道你小子的便宜不好占。”
雞蛋被廚房的人拿去了,等江延宗下完棋,那老頭兒走了之后,衛(wèi)靖澤想著要說事兒,昨晚已經(jīng)想了一晚上,今天倒是不那么難開口了。
“今天出了來謝你,還有個事情想跟您請教一下。”
江延宗如今的氣色看上去好了一些,整個人更是如春花一般皎然,雖然衛(wèi)靖澤覺得還是有些弱雞。
“你說。”江延宗今天心情不錯,所以很樂意聽一聽。
衛(wèi)靖澤說:“你是做大生意的,我想請教一下,如果是我們那樣的小山村,該怎么把自己的東西賣出去呢?”
江延宗手里捻著一個棋子,無意識的敲了敲桌子,說:“你想要賣你們村子里的東西,還是想要發(fā)展一個產(chǎn)業(yè)?”
“什么產(chǎn)業(yè)?”
江延宗說:“你如果只是問我,怎么把你們的菜賣出去,那我沒什么辦法,我有的辦法是做大生意,卻沒有辦法做小生意。”
聽著有些狂妄,事實卻是如此,江家做的就是大生意,從酒店到珠寶到進出口貿(mào)易都有涉及,江延宗雖然在此養(yǎng)病,家里的生意卻不得不操心,所以他生來就是做大生意的,而不是做小本買賣的。
衛(wèi)靖澤心里頓時有些亂了,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把地里的東西賣出去,河里的東西賣出去,山上的東西也賣出去,反正憑著他的異能,品質(zhì)絕對有保證。現(xiàn)在江延宗問他是大生意還是小生意,他又拿不定主意了,想要大家都富起來,好像只有做大生意,可是萬一弄砸了,大家就都摻了,衛(wèi)靖澤覺得自己沒辦法為村民們做這個主。
江延宗將手里的棋子放進棋笥里,接著說:“叉水村確實是條件很好,背靠山,前飲水,平地山地水都有,要我說,做小生意還是劃不來,還不如做大生意。”
衛(wèi)靖澤說:“這個我得回去想想。”
江延宗笑瞇瞇地說:“好呀,想好了跟我說一聲,也許我能幫你一些。”
衛(wèi)靖澤點頭,又說:“謝謝你,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
于是衛(wèi)靖澤心里想的墜著的事情又變了,做大生意,怎么做?而且要很高的成本吧?自己的錢也不是很多,村民們也并沒有很富裕,甚至有些窮。
江延宗則是在煩另一件事,父親死了之后,家族里奪權(quán)的事情就沒有消停過,他一邊要應(yīng)付生意上的事情,一邊要應(yīng)付那些出昏招對付自己的人,也是心累,他能應(yīng)付得來,只是有時候,心里難免失望,自己做那么多,還不是為了這群飯桶能夠繼續(xù)錦衣玉食的生活,結(jié)果這些人就看上了錢,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深淺,專做一些損人不利己的事兒。
衛(wèi)靖澤回去的路上,看到瞎婆子和她孫子,瞎婆子蹲在地里,一邊摸索著一邊種地,像衛(wèi)靖澤和老漢種地,速度很快,老漢經(jīng)驗豐富,衛(wèi)靖澤也是學得快,所以兩個人不到半天就能夠種上兩畝地的蔬菜,這瞎婆子在地里摸來摸去,還不知道要摸多久。
那小孩在旁邊幫著澆水,看上去是完全無法想象他會砸破另一個孩子的腦袋。
衛(wèi)靖澤的強迫癥又犯了,他看到瞎婆子種菜種的亂七八糟的,就忍不住跑過去,幫著把坑一個一個整整齊齊的挖好,然后把苗一根一根種上去,忙活了兩個小時之后,這一小片地看上去齊整多了。
“累著你了。”瞎婆子跟在后面,慢吞吞地說。
瞎婆子和她孫子在村子里的名聲不怎么樣,一個是瞎婆子厲害,另一個說她孫子太調(diào)皮了,喜歡打架。可是,一個瞎眼的老婆子,一個沒爹沒媽的孩子,兩個人不厲害點,恐怕要被人欺負死了。
衛(wèi)靖澤看了看旁邊走著的小屁孩,陽光灑在他的臉上,顯得十分堅毅,頗有幾分小小男子漢的氣概了。衛(wèi)靖澤心里歡喜之下,抓著小屁孩一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坐著,小屁孩大叫一聲,坐好之后就不想下來了。
瞎婆子倒不是全瞎了,可能是眼睛有青光眼或者是白內(nèi)障之類的毛病,雖然還能夠看到一點影子,生活卻極為不便。
到了村里,這孩子就不太想跟奶奶回去了,想跟衛(wèi)靖澤玩一會兒,衛(wèi)靖澤也是要忙活著喂雞喂豬之類的瑣事兒,就讓小屁孩自己在旁邊玩,沒想到這孩子年紀不大,干活挺利索,農(nóng)村的灶上生火,比衛(wèi)靖澤還要麻利。
“你多大了啊?”
“我奶說我七歲了。”孩子的奶奶應(yīng)該是記得很牢的。
“那你準備去上學嘛?”
小屁孩埋著頭忙活了一會兒,說:“上學干什么,家里沒錢,我奶說了,我學著好好種地,長大了一樣有飯吃。”
衛(wèi)靖澤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兒,在這個時候,大人不可能不知道上學的重要性,瞎婆子還這樣說,估計是實在沒辦法了。想起今天瞎婆子摸著種地,那辣椒苗又小又黃,跟老漢的壯實翠綠的辣椒苗完全不一樣,可能是被賣苗的人給騙了,欺負人眼睛不好呢。
越想得多就越心酸,這孩子不僅長得比一般孩子瘦小一些,上學這事兒還這態(tài)度,也是被逼無奈啊。
留小屁孩吃飯,人家干完活就一溜煙跑掉了,喊的時候頭也不回的。
老漢說起這對祖孫的時候,也是憐憫不已。
其實村子里像這樣的情況一點都不少見,比如說后面還有一家,人家是爺爺奶奶帶著三個孫子孫女。當年農(nóng)村的政策是第一個是女孩,就可以生二胎,生了二胎不管男女都不能再生了,可是為了要個孫子,就生了第三胎,計生委的人上門罰了不少款,簡直是家徒四壁,夫妻兩個為了賺錢,就把孩子都丟給父母,出去打工去了,一年回來不了一回,小兒子從一歲就是爺爺奶奶帶著的。幸虧現(xiàn)在二老還干的動,要是以后干不動了,還要人伺候,那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