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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季安然并不是問她計不計較孩子這么對待她,而是村上得人也這般看待她,難道不覺得心寒嘛?可后來,才明白,南笙是真的覺得無所謂。就好像,上次與楊依的事情傳出來,有幾個多嘴的夫郎背地里說南笙孤煞命,短命相之類的話,被她們聽到時。南笙當時也只是拉著生氣的自己,很是淡然自若的走了過去。
反而那幾個夫郎,面色頓時變得很尷尬,后來的好幾次遇到,也遠遠的避開她二人。
對此,這些外面的流言碎語,對南笙來說,都無所謂。因為用她的話來說就是,管別人那么多事做什么,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
事實證明,南笙也的確是一個,專注于過好自己日子的人。比如她家的稻田,永遠比別家的修飾整齊,家里擺放也很整潔,家具都弄得很新每天都很勤勞的耕作,除了家里的田地,還有山林,還會編制竹具掙錢。一個無依無靠的人,過好了自己在允許的條件下,能過好的日子。
而且,還存著一顆善心。從她說著不管別人的事,可自己九姑家的事卻多有上心的情況來看,這人也是悶騷得可以。
在沒有人教導的情況下,還沒有被人帶壞,長成了現在的模樣,不得不說,季安然對南笙是十分的佩服的,亦是十分的欣賞的。
與其說是欣賞南笙,倒不如說是欣賞她的生活態度。如南芷之流,她亦是十分的有好感。
可是有好感,不代表就是能夠成為戀人的意思。至少在目前為止,季安然都未曾想過,將南芷當做一個可交往的對象來對待。南芷是個好的,也跟她很有共同話題,挺不錯的一個朋友。
可若是談婚論嫁,季安然有些想象無能。也許是還沒經過,也許是上一世,和這一世她身邊的社會環境,對她都十分的寬厚,對她灌輸必須要成家的理念十分的薄弱,故而她對于成親一事,根本沒有什么執念。
一切隨緣便好。
她這么想著,心里也暗暗有了決斷。對于師郎的話,便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這么胡思亂想著,自我排解了一通,心情也跟著輕松了起來。
不知不覺的,暮色越深,她也走到了爬坡的地方。抬頭一見,夕陽懸在山巔,燒紅了一片云彩,將遠處幽綠的山林,襯托的越發的幽深。
而她的前頭,出現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男人,背對她,背著行囊,手里提著東西正艱難的爬上坡。他的身形纖細,單薄的好似蘆葦,風一吹便會被折倒。分明提著的東西不算多,可讓人瞧著卻是十分的沉重,仿佛能有千斤一般,將這具孱弱的身軀給壓倒。
季安然走在后頭打量了一會,沒有猶豫的加快了步伐走到對方身旁,輕聲問道,“這位相公,需要幫忙嘛?”
她忽然而來的問候仿佛嚇到了男人,孱弱的男人渾身一抖,提著行李的手顫抖了一下,像極了一只被驚擾到的兔子。
他這般模樣,倒是讓季安然覺得自己唐突了,不由得好心的又問了一句,“這位相公要去南家坡?我也是那里的人,需要幫忙提行李嗎?”
許是她的語氣過于溫和,加之爆了自己的身份,男人這才減緩了腳步,點點頭,又搖搖頭道,“不用,謝謝……”
他垂著首,一派的生疏戒備。
季安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只見他白皙的側臉上,有一抹青紫的痕跡。沉吟了一番,想著對方的疏離和戒備,倒是沒有提出幫忙的話了。
只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離家也不遠了,路上注意安全?!闭f著,便自行離去了。
這里民風還算淳樸,想來,這樣還有太陽的白日,也不會有什么事情的。這么一想,季安然便大步離去。
回到家中,太陽半落。夕陽落滿了整個庭院,南笙正端著菜爬上臺階。季安然推開柴門,見是她喚了一句,“小笙,我回來了。”
南笙回頭,隔著夕陽望向她,淡淡的應了一句,“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