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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當(dāng)她挑著兩個空的籮筐,回到外面官道與村中小道的岔路口時,她看到那個昏迷在路旁的人之時,向來無什么表情的臉也煞白了起來。那人半截身體浸在田里,臉趴在田埂上,一動不動的。才二月的天氣,泡在放了水的田里該是有多涼啊。南笙白著臉,當(dāng)下挑著的籮筐靠近那人,閉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將那人的臉翻了過來,巍巍顫顫的將手指放在那人的鼻間。村里的老人們常說,日行一善,必有福報。探查到那人還有鼻息之后,南笙連籮筐都顧不上了,立馬穩(wěn)著自己搖晃的身體,將人從田埂里拽了出來,背著人就往村里趕。
虧得那日行走各村的赤腳大夫王先生過來給九姑家的男人看病,加上慧靜師太也是個蒙古大夫,這才把人救活了過來……
季安然從屋子里搬了張小板凳坐在竹籬旁,托著下巴眺望著遠(yuǎn)處蒼郁青山。自那日從山林中醒來之后,已是三天之久。
她原本是中醫(yī)大學(xué)的研究生,那日隨著同學(xué)到黃山徒步旅行。頗為大膽的同學(xué)提議到無人區(qū)闖一闖,誰知道一闖就出事了。從林間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穿著長衫之后,她第一反應(yīng)就是同學(xué)找到了她與她開了玩笑。可是無論她怎么喊,都無人回應(yīng)她時,恐慌開始蔓延了。向來心思敏捷的她曉得待在這種無人煙的樹林間不是什么好方法,咬咬牙,就開始尋了出路。誰知腳下恰好就是山中小徑,于是沿著山路她便一路走了出來……可誰知走到官道上,看到那土黃色的大路旁一望無際泛著水光的稻田,瞬間就傻了眼。加上走路走的頭昏眼花的,一時不察,就從路旁摔下了田埂,就這么暈了過去。
待醒來之后,看到那個長得十分英氣的清秀姑娘時,確確實實的證明了,自己穿越了……
是的,她穿越了。綜合起大學(xué)時期她窩在寢室里看過的無數(shù)本小說,她得到了這么一個事實。她穿越了,到了一個她所不熟悉的未知時空,不知朝代,不知地點(diǎn),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邊的社會制度乃是女尊男卑,她不用擔(dān)心自己被賣入青樓這么狗血的事情會發(fā)生。
這里在外面拼命的是女人,在家里織衣看孩子的都是男人。這里的男人長得比二十一世紀(jì)的女人還要漂亮,這里的女人長得比二十一世紀(jì)的男人還要英氣勃勃。洗衣服的是男人,家長里短的是男人,就連懷孕的也是男人……當(dāng)季安然看到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對著自己暫居的這戶人家的主人,細(xì)聲細(xì)氣的說話的時候,世界觀被重新刷了一遍。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這個地方呆了兩天,她還沒有消化完這個自己已然穿越的事實。
搬著小馬扎坐在竹籬旁,季安然望著天邊高高的青山,托著下巴是十分的愁苦。
南笙扛著一把南竹,從山腳爬上自己家面前的小道上時,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那個自己三天前救回來的女人,坐在自己家的竹籬旁。附近三姑五姑家的男娃女娃,都躲在門旁那一排的抽了新芽的李子樹上,伸長了脖子朝籬笆內(nèi)的庭院里望。遠(yuǎn)遠(yuǎn)見到南笙扛著竹子,提著一只昨竹鼠回來,仰著脖子就喊,“青面鬼回來了,大家快跑!”于是那群皮猴子戀戀不舍的又看了庭院里的人一眼,麻利的從不算高的李子樹下爬下來,一窩蜂的散了去。
只弄得扛著竹子的南笙,望著拿著那群邊跑還邊朝她做鬼臉的孩子,擰緊了眉頭。
推開自家的小柴門,南笙歪著脖子將肩上的那把竹子扛到了院子里。牽著肥肥的竹鼠,雙手扶著肩上的竹子,抖了抖肩膀,才在嘭的一聲中將肩上的竹子卸下,扔在了空曠的院子里。拎著竹鼠轉(zhuǎn)身,南笙就看到那個不久前住進(jìn)了她家的陌生女子,對著她瞇著眼睛笑道,“小笙,你回來啦?”
雖見了她這番容貌已經(jīng)三天的南笙還是沒有適應(yīng),在看到對方的笑容時拎了拎手里的竹鼠,吶吶的應(yīng)了一聲,嗯。轉(zhuǎn)身,將竹鼠扔進(jìn)籮筐里,用大石頭壓在上面封好。嘀嘀咕咕道,一個女人,沒事笑的比男人好看是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