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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白淼淼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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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霜二十歲的生辰宴辦的格外簡單,只請了閨中密友,順便在門口掛上嶄新的紅布,席面設(shè)在女郎的院中,請了雜耍的戲班子熱鬧熱鬧。
李家的仆人早早換上新衣服,一臉喜氣地打掃著庭院,夫人身邊的奉媽媽站在臺階上,一雙利眼緊盯著仆人們打掃擦洗。
白家的馬車剛?cè)肓私挚冢顙寢層H自去門口接人,又遣人去內(nèi)院通知大娘子。
“二娘子。”白淼淼一下馬車就聽到熟悉的聲音,抬眸,看到那張平日里總是板著的臉露出一絲笑來。
“奉媽媽。”白淼淼露出笑來,嘴角梨渦一閃一閃的,顯出小娘子的嬌憨。
“二娘子來的真早,大娘子應該還未起床,仆讓女使先帶你過去,正好催我們大娘梳妝打扮。”奉媽媽接過碧酒的位置,親自把人扶進屋內(nèi)。
白淼淼笑說著:“我先去拜見大夫人,不知夫人可是有空?”
奉媽媽點頭:“夫人天還未亮就起來了,一大早就在準備等會宴會上的席面,二娘若是有空也正好參詳參詳。”
李夫人原是普通農(nóng)戶之女,前半生的日子在她臉上留下一道道痕跡,李家發(fā)跡后,雖手上功夫清閑下來,但還是不改以前的清貧的作風。
“前些日子聽阿霜說您病了,可是好些了?”白淼淼一入內(nèi),就看到李夫人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棉布衣裳,面容蒼白憔悴,擁著薄披,坐在胡床上,正仔細看著今日的菜單。
“好多了。”李夫人放下手中的單子,笑著起身,“以后可別聽大娘胡說了,我這都是老毛病,就她整日緊張兮兮,還勞煩二娘大冬日親自來看我這個老婆子。”
白淼淼一向討人喜歡,笑起來時只覺得天地歡喜,天真爛漫。
“阿霜是關(guān)心您,我也是關(guān)心您,怎么會是白跑一趟呢。”白淼淼快走幾步,迎了上去,伸手攙扶著她,把人送到一側(cè)的羅漢床上,“這是我特意找的燕窩,很是滋補,您作羹熬粥都是可以的。”
李夫人膝下只有一兒一女,兒子常年跟在阿耶身邊,一年見不到幾次面,女兒雖陪伴左右,卻是一個毛躁性子,整日舞刀弄槍,性子大大咧咧,鬧騰起來滿府上下都受不了,十足十的潑猴,如今見了白淼淼如此乖巧,忍不住滿眼歡喜。
“你看看食單上的東西可喜歡,若是還想吃別的,一定要直說,我讓人去買。”李夫人撿起一側(cè)的單子,遞了過去,“我也不知道如今長安流行吃什么,那些十六碟,八簋,四點心,當真是看得我頭疼,二娘幫忙看看,可別在吃食上怠慢了你們這些嬌客。”
白淼淼隨意掃了一眼,笑說著:“今日都是好友上門,不需這么講究,就算盤碗形制不一,菜肴整散交錯,也是極好的。”
“便是再親近的人也不能隨意怠慢。”李夫人無奈說著,“傷了彼此的情分。”
“不傷的。”白淼淼皺了皺鼻子,“若是不行,自然會直說,不跟阿霜客氣,我們又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呢。”
李夫人聽得心都軟了,伸手捏了捏小女郎柔嫩的小臉,一臉寵溺:“淼淼真是滿長安最可愛的小娘子了,怪不得我家大娘張口閉口都是二娘。”
白淼淼聽得小臉通紅。
“去找大娘吧,奉安,你親自送去,也去看看大娘起來了沒。”李夫人溫和說道。
白淼淼還未靠近李明霜的院子,突然聽到一陣尖叫,隨后是雞飛狗跳的動靜,緊接著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在人群中左突右擊,最后朝著白淼淼跑了過來。
“啊呀,大娘養(yǎng)的黑豆豆怎么跑出來了,仆骨家的小娘子最是害怕犬類了,快快,把豆豆抓住……”
只奉媽媽說話間,那只小狗就猛地沖到白淼淼面前,眼瞅著要撞到人了,便四爪抓地,急急站住,歪著頭打量著面前的白淼淼,原本微微擺動的尾巴,瞬間用力搖擺起來,快到幾乎能在空中留下殘影,整只狗開始興奮地在她腳邊打轉(zhuǎn),站起身來,爪子在她裙子上扒拉著。
“哎,二娘的裙子!”奉媽媽伸手要把小狗趕走。
“沒事的。”白淼淼開心蹲了下來,伸手抱住黑豆豆,“你怎么跑出來了。”
小狗的舌頭在她臉上瘋狂舔著,直把白淼淼逗得直笑。
“給我抓住他!”背后傳來李明霜氣急敗壞的聲音。
黑豆豆尾巴一頓,隨后整只狗扒拉著白淼淼的脖子,心虛地哼哼兩聲。
“一大早怎么就惹你生氣了,鞋子都沒穿好就跑出來了。”白淼淼拍拍狗頭,看著李明霜氣急敗壞的樣子,笑問道。
李明霜上前兩步,直接把黑豆豆拽了出來,抬手就是邦邦兩下:“你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事,我昨日買的美男燈被他咬壞了……”
李明霜聲音一頓,眼珠子朝著奉媽媽看去,話鋒一轉(zhuǎn),又是憤憤打了一下小狗腦袋:“反正它今天死定了。”
小狗可憐兮兮地耷拉著眉眼,瞧著格外可憐。
“我們先進去吧。”白淼淼把小狗解救出來,扭頭對著奉媽媽說道,“媽媽回去照顧大夫人吧,若是其他幾位小娘子來,讓女使們引進來就好。”
奉媽媽是個規(guī)矩人,聞言便行禮退下。
李明霜見人走了,這才松了一口氣,連忙挽住白淼淼的胳膊,吐了吐舌頭:“差點被媽媽發(fā)現(xiàn)我昨日又偷跑出去了。”
“奉媽媽又不是傻子。”白淼淼憐憫地看著她,“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和你阿娘說。”
李明霜愁眉苦臉地哎了一聲,又是抬手給了黑豆豆一下:“都是你,也不知道怎么跑出來的,就知道裝可憐,現(xiàn)在籠子根本就管不住他,甚至還會騙人,有人在的時候就乖乖呆在籠子里,沒人的時候,就跑出來撒歡地玩,真是要命。”
白淼淼大聲嘲笑著:“還不是你太寵了,二哥之前送你時,你還滿臉不高興呢,結(jié)果現(xiàn)在養(yǎng)的這么嬌貴,你瞧瞧這身板,還怎么跟著你去打獵啊。”
李明霜低頭,正巧和黑豆豆的狗眼對視一眼,立刻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
黑豆豆腳一打滑,差點摔了。
“一個不慎,養(yǎng)岔了。”李明霜撇了撇嘴,“算了,沉香帶它去外面撒撒野,等會不要嚇著客人。”
一側(cè)的身形高大,面容黝黑的昆侖婢連忙牽著闖禍犬走了。
“你昨日出門做什么?”白淼淼見四下無人,這才低聲問道,“可是前線又有什么消息了?”
李明霜驚訝地看著她,大為吃驚:“不得了了,你今天突然開竅了!”
白淼淼無語:“你看過自己的臉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