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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彌學(xué)過一段時間的法語,三輪面試都很順利。不過面試結(jié)果當(dāng)時沒公布,只說讓他們回去等通知。
從廣播站出來,天色暗了大半。
十月幾場雨過后,天氣陡然轉(zhuǎn)涼,姜彌在校服外套里面加了件連帽衛(wèi)衣。為了廣播站面試她沒吃晚飯,肚子空空的真有點餓。
這會晚自習(xí)預(yù)備鈴已經(jīng)響過了,整座知行樓燈火通明,走廊上不見一個人影。姜彌生怕遲到,不禁加快了步子,走到二樓樓梯口的時候,卻見兩道長長的影子背對燈火落下。
走廊拐角處站著兩個人,女生氣質(zhì)冷清,像只高傲的孔雀,正仰著臉和男生說話。
“這周末我們準(zhǔn)備去露營,兩天一晚,地點在云峰山。怎么樣,你來不來?”方唯筱說完這話,或許是擔(dān)心邀請的太突兀,補充說:“秦越他們也去,你如果有興趣,叫上……”
“沒空,周末我有別的安排。”周郁汀聲音里透著股懶勁,不冷不熱。
聞言,方唯筱頓了下,追問:“什么安排呀,就不能下次去嗎?這次露營我準(zhǔn)備了很久,聽說還能看流星雨。”
周郁汀低聲,“你們玩就好,怎么,干嘛非要我去?”
方唯筱被噎了下,旋即恢復(fù)一貫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也不是非要你去,就云峰山近來不是鬧鬼么,多叫幾個男生安全點,說白了,包你兩天過去當(dāng)保鏢。”
周郁汀不經(jīng)意側(cè)眸,冷不丁見拐角處站著個姑娘。那姑娘一身妥帖的校服,扎高馬尾懷里抱著幾本練習(xí)冊,一副我等你們聊完再過去的樣子,簡直乖的過分。
被他瞧見,小姑娘一慌,側(cè)身往拐角后躲了躲。周郁汀不禁勾唇,深邃的眸子帶了點笑意。
他倚著走廊欄桿,吊兒郎當(dāng)回道:“保鏢?行啊,日薪多少?還有其他要求沒?擬份合同吧,我再考慮考慮。你知道的,我媽是律師,我們家辦事講究程序合法。”
那插科打諢的語氣,簡直就是混蛋本蛋。
“你……”方唯筱好像真的被氣到了,“不去拉倒。”
姜彌不知道,自己怎么老碰上聽人墻角的事。雖然不光彩,但也不是毫無用處。至少她現(xiàn)在知道了兩件事,其一,周郁汀周末有安排了,其二,請他當(dāng)保鏢要付錢以及簽合同。
這人還挺講究的,勞動法肯定爛熟于心吧,以后工作了,估計資本家都沒他會算計。
姜彌在心里盤算著,聽那邊沒聲了,估摸兩人應(yīng)該是走了,便從拐角處出來,誰知和周郁汀碰個正著。
幾乎是出于本能,她調(diào)jsg頭又想跑,身后傳來周郁汀的笑:“大小姐,不回教室上自習(xí)啊?”
姜彌心跳忽然有些不正常的快,氣呼呼轉(zhuǎn)過頭去,警告道:“在學(xué)校呢,你不要這么叫我。”
怪丟臉的。
“嗯?那怎么叫?小小姐?”
姜彌臉一燙,“也不準(zhǔn)這么叫,就叫我的名字。”
周郁汀挑眉,這次聲音很輕地說:“知道了,姜——彌。”
姜彌——大小姐。
少年的聲音本就好聽,刻意壓低了帶著點沉,隱隱有股勾人的意味。
這好像是認識這么久以來,姜彌第一次聽周郁汀叫自己的名字。不知為什么,她感覺心臟好像被什么東西刺激得顫了下。
既然遇上,兩人只能一塊回教室。姜彌心里惦記著拿回照片的事,快到三樓的時候,鼓起勇氣伸手,小心翼翼拽住了周郁汀的校服。
周郁汀站的地方比她高一個臺階,腳步頓住,垂眸望向那只小貓爪子。
少女手指纖細,走廊燈光在她玉色手背鋪上一層暖色,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看著怪可愛的。表情欲言又止,明顯藏著話。
周郁汀不禁彎下腰去聽她說話,然后就聞見一陣淡淡的花香。他仔細辨認了下,大概是洋桔梗的香氣。
洋桔梗,別名無刺玫瑰,很適合她。
周郁汀蓬松的烏發(fā)下垂,遮住一半眼皮,頭頂燈光在他精致的面龐上切割出明暗陰影。兩人目光對上,他怔然下,不自在地拉開了些許距離。
姜彌咬唇,說:“我問你個問題。”
“問。”
姜彌深吸一口氣,艱難啟齒:“那個……你這周日有空嗎?包你一天多少錢啊?”
周郁汀自詡見多識廣,小時候總聽家里老太太給他講各種奇聞異事,再大一點他就自己看書了,不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什么東西都能和人掰扯上幾句,說的對方心服口服。
這會,卻被姜彌的兩個問題弄的有些懵。
周郁汀微微抬頭,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擰眉確認道:“你想要——包我?”
姜彌神色頗為認真地點點頭,“對,周日我想包你一天,多少錢你開個價吧。”
第十三章
姜彌和周郁汀一前一后,踩著晚自習(xí)鈴聲進教室。
附中的學(xué)生都比較自覺,這會已經(jīng)安靜下來了,見兩人同時出現(xiàn),不約而同抬頭,目光帶著點八卦的意味。
不怪他們多想,雖然附中明令禁止早戀,但實際上只要不影響學(xué)習(xí),很多老師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比如班對陳澤和徐佳,成績穩(wěn)定在年級前一百,天天一塊進教室,眾人心照不宣,齊健也沒說什么。
趙乾坤從桌肚里掏出作業(yè),一抬頭就看見,周郁汀冷著臉,回座位的步伐都比平時快幾分。在他身后,還跟了一條小尾巴。
也不知周郁汀把人家怎么了,此時的少女面頰白凈中透著紅,可見羞怯,仿佛被人欺負了一場。
趙乾坤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胳膊肘撞一下武立,說:“你覺不覺得,這樣看郁哥和小姜同學(xué)還挺像一對兒?”
“像個屁,郁哥戀愛細胞死絕了,注孤生體質(zhì),懂?再說了,郁哥不喜歡京市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武立在網(wǎng)上買完女朋友的零食,抬頭時也愣了下,改口說:“好像……還真有點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