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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下令之后天上的厲鬼們?nèi)缤派降购R话阆ⅲ裼鸸硗鯖]有繼續(xù)進攻,這一點倒是出乎我和權(quán)叔的意料之外,它若是繼續(xù)來犯,王冠權(quán)肯定會出手,這樣的狂羽鬼王最多只是一個莽夫,但是它卻退了兵,而且連一句狠話都沒撂下。這里面可就有一層更耐人尋味的感覺了。
收了命格,放入葫蘆中之后,我頓時感到一陣虛弱,不是那種快跑了好幾百米后上氣不接下氣的氣虛,而是特別疲憊,乏力,像是好幾天沒睡覺的體虛。
王冠權(quán)走到我身邊,將我背在了背上,我一愣問道:“權(quán)叔,我們不是還要在陰間繼續(xù)趕路的嗎?我自己能走。”
他卻搖搖頭道:“已經(jīng)不用繼續(xù)留在陰間了,你的表現(xiàn)足夠了,睡一會兒吧,等你醒來之后就已經(jīng)到陽間了。”
也許是太疲倦了,也許是使用雙命格后消耗的太大,我趴在王冠權(quán)的背上沉沉地睡著了。待我醒來之后,卻已經(jīng)躺在了小閣樓里,外面有燈光照進來,我四肢乏力,慢慢地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了窗戶邊上往外看了一眼,庭院內(nèi)段飛正在喝茶,感覺到我在注視著他,便抬起頭對我招了招手。
說來其實也挺怪的,我和巴扎虎最先接觸到的人是段飛,可是這四個怪大叔里最神秘的其實也是段飛,他似乎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可是卻似乎又是四個人的頭兒,我不知道他的來歷。就連周忻也不清楚,只是知道段飛是她爸爸的老熟人。而其他三個人對段飛也是三緘其口,根本就不說一個字。貞匠狂巴。
見他招我下樓,我洗漱了一下后下了樓梯,此時天已經(jīng)黑了,夜幕上星星點點的掛著幾顆星星,他身邊放著一張茶桌,還有一把空的椅子,茶桌上自然是一個茶盤和泡好的功夫茶。
“段叔。”
我開口道,還是有一些緊張,他聽見后指了指空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待我坐好后他給我泡上一杯茶,隨后說道:“我聽冠權(quán)說了你在陰間的事情,也不瞞你,他很少夸人,但是這一次回來對你卻是贊不絕口,說你是從未見過的天才命師。他是一個謹慎的人,一般不會夸大其詞,所以我相信你在陰間的確表現(xiàn)出了非凡的模樣。因此找你來喝杯茶,絮叨絮叨。”
我點點頭,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他見我一直沉默便先開口說道:“冠權(quán)說你在戰(zhàn)斗時用上了雙命格,既釋放了巨武,又使用了惡鼠之命,你可明白,雙命格對于一個命師來說意味著什么?”
我依然搖頭,的確是不知道,我就是自然而然使出來的。
“命師一般戰(zhàn)斗的時候同一時間只能使用一個命格,這就好比規(guī)定了一個人只能帶一把刀,可是你不同,你能夠同一時間使用兩個命格,也就是說,你的另一只手上也握著一把刀。這對你來說即是福,又是禍。”
段飛的前半句話讓我欣喜,可是后半句話卻讓我心中一陣,禍?什么伙?
見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段飛微微一笑道:“你聽過懷璧其罪的故事吧,人和玉都是沒罪的,可是當這個人拿著價值連城的玉佩卻有了罪,這個罪便是指世人對玉佩的貪婪。而你其實也一樣,你能夠同一時間使用雙命格并非是一個壞事,這也許會成為你將來的殺手锏,但是最好少用,你畢竟才七歲,還這么小,未來的路又那么艱難。如果有心懷叵測之人或是嫉妒你的人對你下黑手,你覺得你能防一次,還能防十次嗎?”
段飛的話并不難懂,他說的很明白,讓當時的我一聽就立刻明白,頓時感激地說道:“多謝段叔的提點,我今后一定注意,不會多用雙命格的。”
他笑著點了點頭,拿起手中的茶杯輕輕吸允了一口后說道:“你加入國字號第五組的材料上頭已經(jīng)審核通過了,你現(xiàn)在算是咱們國字號第五組的人了,過一陣我會讓世昌準備你的身份牌。以后你就算是我們國字號第五組的一員,因此有些話要和你說在前頭。我們上海分部算是最清閑的一個分部,但是實力并不弱,無論是李勇還是冠權(quán),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們也很少參與組織內(nèi)部的爭斗。你在我們這里還是比較安全的,組織內(nèi)部并不太平,有傳聞說牛老和另外幾個派系的關(guān)系處的并不好,靈異圈里一直有人想打壓他,我們上海分部是不參與其中的。可是再過一陣子,我會保舉忻妞去北京總部培訓,在北京總部成立了一個天才精英班,由能哥直接帶隊訓練,忻妞和巴扎虎那小子都會參加,這一去可能就是好幾年,到時候免不了會讓組織內(nèi)的人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還是當心一些,以后行走江湖也要多注意了。”
段飛是好心提醒,可是我卻一驚,聽見周忻要離開上海,而且一走就是好幾年,這心里一下子就空落落的,趕忙說道:“那,那我能去參加那個天才精英班嗎?我覺得也許我也能夠……”
我的話還沒說完,段飛卻看向了我,眼神如同能夠看穿我的心靈一般,低聲說道:“那個班只招收十歲到十八歲的孩子,你還太小了,早出生三年倒是可以,哈哈。”
他這一句話卻徹底斷了我的念頭,我從小就沒什么朋友,周忻和巴扎虎算是我僅有的兩個同伴,虎哥走后說很快回來,但是卻一直沒有消息,如今看來他也不會來陪我了。周忻如今也要離開,這偌大的上海能和我說的上話的人竟然也一個不剩,沒來由地我心里一陣空落落。
“你自己坐一會兒就上去再睡一覺,過度使用命格的后果就是消耗精神和體力,好了,時候不早了,我也要睡了。明天一早我和你還要出去呢,距離青龍之命的約定越來越近了,有些事情還需準備。”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輕走入了閣樓中,卻只留下了我一個人坐在庭院內(nèi),小小的身子,淡淡的黑影,我仰起頭看著無法望穿的天空,心中忽然有了一種不該在我這個年紀產(chǎn)生的惆悵……
段飛走進閣樓后,立刻停下了腳步,拱手對著黑暗中低聲說道:“許佛前輩,您交代的事情已經(jīng)辦妥了,忻妞我會送去北京,這小子也會繼續(xù)留在這里。”
黑暗中,許佛緩緩走出來,看著窗戶外的我,眼睛里露出一絲憐惜,淡淡地說道:“我答應你們的事情不會食言,但是前提是這個孩子你們要照顧到十八歲。將你們身上的本領(lǐng)都教給他,讓他能夠在這個江湖中有能力自保。”
段飛立刻點頭道:“這是自然,前輩您發(fā)話,我們定然遵從。只是,這孩子到底是什么來歷?為什么會讓您這樣的大人物如此掛懷?雖然這小子的天賦的確很不錯,可是……”
段飛知道自己不該問,所以立刻閉上了嘴,許佛卻背著手重新走回黑暗中,淡淡地說道:“一場夢,兩個命,他只為尋人而來,而他要尋之人乃是我的故交,亦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江湖言,莫忘莫忘,怎敢真忘……”
第八十七章,上海三怪“老虎肚子” 內(nèi)有大紅包!
上海靈異圈有三怪,其一為人怪,因為上海是國際大都市。這中外免不了交流,所以我們有時候遇到的卻不一定是中國人出了靈異事件,有時候外國人也會出靈異事件,這一怪在民國時候是比較少見的,可是等到改革開放之后,外國人深入中國的越來越多,這一怪也就不算稀奇。其二名為山水怪,上海若是從地圖上看,位于中國的東邊,按說東為陽之極。上海本應該是陽氣極重的地方,可是偏偏上海濕寒陰冷,玄陰奧妙不斷,這也是一怪。這第三叫做虎怪,當然不是說上海有虎妖,而是指上海的一個地方,此地名為“老虎肚子”,其實是一座上海的靈異坊市,專門出賣一些靈異圈子里的東西,比如妖骨,比如鬼魂,比如靈符之類的。當然,中國大地上靈異坊市不少,可是唯獨上海的這“老虎肚子”特別怪,因為它的主事者是一個曾經(jīng)被自己命格殺死的怪老頭……
翌日一大早。大約六點左右,我便跟著段飛出了門,跟段飛在一起有一個好處,他不喜歡走路,他說人的時間和效率更重要,走路看風景的人都是特別有錢或者特別閑的人。
不怪他有這樣的想法,很多上海人都有這樣的想法,上海街頭的行人總是匆匆,我們擦肩而過,誰都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在乎對方是誰。
可是段飛又特別怪,他喜歡喝茶。泡功夫茶用上一個小時也沒關(guān)系,說是喜歡這個過程。總而言之,這家伙是個特別怪的大叔。
常年穿一身黑西裝。邊角臟了也舍不得脫下來,老是梳著大背頭,人倒是瘦,眼睛狹長,可是卻不難看,總的來說還是挺有模有樣的。
“我們這是去哪里啊?”
我奇怪地問道。貞匠豐號。
段飛坐在車里開口道:“等到了就知道。”
車子開了大約兩個小時,基本上穿越了大半個上海,最后落在了一間已經(jīng)廢棄的小學門口,門牌已經(jīng)破了一半,上面只露出“小學”兩個黑字,鐵門關(guān)著,有一個戴著口罩穿著藍色工作裝的老頭正在門口打掃衛(wèi)生。
“兩位有事嗎?俺們小學已經(jīng)關(guān)門很久了,你們要是找人的話,到附近問問,里面沒有人。”
掃地的大叔開口說道,段飛卻微微一笑,手指落在鐵門上,用指甲輕輕敲了敲鐵門的門框,發(fā)出“鐺鐺鐺……”的響聲,這一敲,里面掃地的大叔卻抬起頭來望著我和段飛,走到我們面前盯著我倆看了看后問道:“哪一路來的朋友?”
我一怔,合著這手指敲鐵門還是暗號啊,段飛微微一笑卻不說話,指了指我腰間的封鬼葫蘆,這下對面的大叔眼睛立刻發(fā)直,低聲說道:“原來是通天會的朋友,倒是失敬了,還請進來,下了地下一層便是通靈坊市,通天會之人進門一律免交進門費。”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鐵門拉開,段飛笑著對其點點頭,拽著我就往里面走,等走進大樓之后我奇怪地問道:“段叔,為啥你不說你是國字號第五組的呢?”
段飛搖搖頭道:“你小子傻啊,之前就和你說了咱們國字號第五組和傳統(tǒng)靈異圈不對付,人家不待見我們。要是我說我是國字號第五組的人,還是上海分部的負責人,這進門費就不是免交,而是加倍了!你知道進一次通靈坊市要多少進門費嗎?”
我搖了搖頭,段飛伸出三根手指道:“這個數(shù)。”
我一愣,傻乎乎地繼續(xù)問道:“三十塊?”
段飛拍了我一下腦門喝道:“你小子這回兒咋這么笨呢,平日里見你挺聰明的啊,我會為了逃三十塊而撒謊?是三萬塊!”
我一愣,乖乖,這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怎么進一次通靈坊市就要交這么多錢!說話間,我倆已經(jīng)走到了地下一層,一開始是一段黑乎乎的走廊,挺暗的,看不清楚前面的路,等走的稍稍遠一些就能看見前面有一些亮光,而且還能聽見一些人的講話聲。
“前面就是入口,你別多說話,等進去之后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