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ZHABI93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色大門徹底打開,飄蕩于白色云霧間的仙人虛影緩緩飄散,卻聽見燭火后方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低聲對我們說到:“風兒,我要的人你帶來了?”
李風立刻恭敬地抱拳彎腰行禮,然后高聲說道:“回師尊的話,弟子經過這些年的尋找,終于在天津找到一名奇童,帶回來給師傅一觀?!?
“嗯,讓他進來,我且看看。”
李風一聽這話立刻回頭給我使了個眼色,對我轉了轉頭,我松開李三兒的手緩步往里走,說實話當時心里真是挺害怕的,一來是里面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就只有微弱的燭火,二來是我也見過了厲鬼陰魂,怕這房子里又發生什么大事情,進了房門之后,身后的黑色大門發出“吱嘎……”一聲,慢慢地關了起來,門一關我這心里就更害怕了,躊躇著不敢往前再走,卻聽見蒼老的聲音又說道:“再走近一點,到燭火后面來,讓我看仔細你的臉?!?
我點點頭,慢慢挪移著走到了燭火后方,漸漸能夠看清坐在燭火后面的臉,那是一張非常蒼老的面容,干枯如同樹皮一般的臉部皮膚,褶皺在一起長長的皺紋就像是巖石上被刀刻出來的紋路,只是那一雙倒映著火光的雙眼卻炯炯有神!
他有一頭白色的長發,留著長長的白須,盤腿坐在一個破舊的蒲團上,見我走近后示意我坐下。
“您就是閆大宗師嗎?我,我叫萬林,是天津小白樓過來的,我……”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自我介紹,可是剛說了兩聲之后,他卻發話道:“別說了,安靜點,讓我好好看看你?!?
我一愣,趕忙閉上了嘴,卻見閆封如望著我,慢慢地舉起了他瘦弱的幾乎皮包骨頭一般的右手,輕輕撫摸我的臉,他的手很冷,特別是手指的部分很冰很涼,我害怕的緊,大氣都不敢出,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你,不叫萬林。”
他的聲音拖的又長又慢,可是此話一說,我卻納悶了,怎么我就不叫萬林了呢?急忙開口說道:“閆大宗師,你搞錯了,我叫萬林,這是我爸取的名……”
他卻微微搖頭,接著攤開了我的左手,細細地在我的手上一陣摸索,嘴里則是自言自語道:“命中有命,五行雖全卻不是本命五行。黑火連天,化作金?耀世,本命平凡,外命卻一片黑暗?!?
他一通自言自語我自然是不明白其中意思的,只是不敢收回手,更不敢喘大氣,可就在這時候,他忽然張口一吹,接著我們中間的燭火立刻就滅了,隨后我感覺到似乎閆封如靠近了我的身子,低聲說道:“你的本名不該叫萬林,缺了一個家字,正因為缺了一個家字,所以你這一生顛沛流離,不會成家更難有落定之時。除非,你能破了這劫數。我們人脈收徒,皆是于黑暗之中,因為命不會暴露于光中,而是來自于一片混蒙之內。我且問你,你是否愿意成為我的弟子,你身具奇命,也許能夠成為大命師!”
他說的一大堆話,我直到最后才聽懂,其實就是要收我為徒,我父母不要我,二叔又死了,這次來北京就是為了拜師學藝,投靠山門,他既然愿意收我那自然是好,沒多想我立刻開口道:“那,那是最好了,師傅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我是學著電影里武俠片拜師的情節準備下跪,可是這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正準備站起來然后再跪下去,可是明明是自己的膝蓋,可偏偏就是無法下跪,這兩條腿就和灌了鉛似的硬是不動,而且不僅是腿出了問題,就連我的脖頸和背部都在此時挺的特別直,身體就好像不是自己控制的一般,硬是跪不下去!
“嗯?”
等著我跪下拜師的閆封如此時看見我傻乎乎地站在地面上,半天都沒跪下去此時也覺得有些奇怪,伸手攥住了我的手腕,這一拉,我看見閆封如的老臉上頃刻間露出一大片震驚之色,接著猛地松開了我的手,往后連退三步大喊道:“我不敢收你為徒,我不敢收你為徒,不敢,不敢!”
他的喊聲在房子內回蕩,我看著他那張老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被稱為驚恐的表情……
第二十章,中間人
這場面可是我沒想到的,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狀況,怎么就摸了個手這老頭兒就嚇成這樣了。尷尬且不知所措的我站在原地??粗矍暗拈Z封如,他的老臉上有兩大塊紅韻,顯然是因為剛剛的驚嚇而有一些激動。
“閆大宗師,您,您沒事吧……”
我這邊剛問完,卻聽見閆凱對外面喊道:“李風,你進來一下?!?
李風應聲推門而入,一看面前的場景當時就感覺有些奇怪。不過卻沒有細問,恭敬地對著閆封如鞠了個躬。
“這孩子還未行拜師禮,不過的確天賦異稟。先記在我們人脈山門之內,你且帶他一段時間,待為師幾件重要事情準備好之后再通知你?!?
閆封如的話說的有一些沒頭沒腦,讓李風一怔。不過這位閆凱的高足倒是不敢忤逆自己師傅的命令,連聲稱是隨后拉著我走出了黑色大門,退了出去。
拜師沒拜成,倒是把要拜的師傅給嚇著了。這樣的事情就算是放在整個靈異圈那都是個大笑話,只是我不敢說,閆凱自然也不會說。
出了西牌樓,我和李三兒被李風帶到了他的住處,原本我覺得李風好歹也是在圈子里混了十年的人物,有名頭有本事的自然應該住的不錯,在北京二環弄套大宅子不成問題,結果等到了他的住處我才明白,這家伙也沒啥錢,房子是在北五環的一個小院子,家里就一臺電視機加上一趟舊家具,冰箱還是八十年代的舊貨。
“你們先在這里住下,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
李風招呼了我們一聲后自顧自地往外走,我把書包放了下來。回頭看見站在門外頭抽煙的李三兒,二叔死后他一直很少說話,其實平日里他是一個挺能嘮嗑的人,但是自從在利順德發生了那樣的慘劇之后他就特別的沉默。
“三大爺?!?
我喊了他一聲,他回過頭來對我招了招手,待我走過去后他攥住我的手低聲說道:“林兒,有些話李風在我不方便對你說。你,將來的路會很難走,這個世道很殘酷,可是,即便這個世界再怎么黑暗,我也不希望你走上歧路?!?
那時候懵懂地我抬起頭看向李三兒,而李三兒則伸手摸了摸我的臉,粗糙的大手拂過我臉龐的時候會感覺有一些疼。
“你還小,未來的路還很長。你二叔死了,是那個蛇爺和榮國華害死的,我知道你想報仇??墒牵犇闳鬆斠痪鋭?,報仇的心不能有,我見過很多人因為想要報仇最后把自己搭進去了,為了報仇不擇手段,走上歧路最終回不了頭。我不希望你變成那樣,雖然你可能再也不會像一個普通孩子那般長大,但是我希望你至少保存一顆善良的心,做一個頂天立地光明磊落的男子漢,能答應我嗎?”
我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很多人都以為孩子都是沒心沒肺的,很多人都覺得孩子肯定是不會記仇的,那只能說明他們不懂孩子。
打從二叔倒下的那一刻開始,蛇爺和榮國華這兩個人就在我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記,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把這兩個人宰了!
李風帶了點盒飯回來,吃過中飯后李風對我說道:“下午帶你去見一見我的中間人,師傅讓你跟著我,我自然讓你多學點東西?!?
所謂中間人就是在命師和普通人之間的紐帶,命師絕大部分的活兒都不是自己去招攬的,反而是通過中間人來幫忙,中間人從報酬里抽成,李風的中間人叫孫東,北京人,比李風年長十歲。
我下午跟著李風去見孫東,那是一個在三環內的小雜貨鋪,賣點柴米油鹽之類的玩意兒,下了車我就看見一個戴眼鏡的胖子坐在柜臺后面看書,板寸頭,穿著一件長袖體恤,目測得有一百八十幾斤。
“東子!”
李風喊了一嗓子,胖子抬起頭看見李風后笑了笑,揮揮手招呼我們走了過去。
進了雜貨鋪,他丟給我和李風一人一瓶可樂,隨后指著我問道:“這就是你帶回北京的孩子?”
李風微微一笑,一邊喝可樂一邊說道:“你小子消息夠靈通的啊,嗯,這孩子就是我帶回北京來的。名叫萬林?!?
孫東的小眼睛瞅了瞅我后說道:“前面和你通過電話了,我這手上有兩個活兒,一個要跑去成都,一個就在北京。成都那邊估摸著和僵尸有關系,我勸你別接,你也知道四川那邊的趕尸門派都很排外,你要是去那邊插了一手的話難保不被他們刁難。只是北京這邊的活兒有點怪,我給你說說,你先聽聽?!?
李風聽后微微點頭,拉著我坐了下來,而孫東則直接把雜貨鋪的門給關上了,還掛了塊暫停營業的牌子,隨后遞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長頭發,大約四十歲左右,雖然是半身照不過看起來還是比較瘦,只是長的卻不算太難看。島邊諷血。
孫東點了根煙后說道:“這女人叫李亞琴,今年四十一歲,是北京一家鋼鐵廠的食堂女工,三天前在東直門走親戚,結果回來之后就發生了怪事,先是晚上聽見各種各樣的說話聲,就好像是有人在她耳邊開會似的,讓她整宿整宿睡不好覺,接著便是身上出現奇怪的紋路,就像是有人拿毛筆在她的身上畫畫,一道接著一道。當然,如果僅僅是這些變化,最多也就是一個鬼上身,或者是撞上了不干凈的東西,也用不著你出手,然而,下面的事情才是輪到你這位人脈命師出手的原因。在她發生其他事件后的第五天,她身上的命格被人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