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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表叔你貴人多忘事。那我可以跟妻主走了嗎?我都學了這么多天規矩了,已經學得很好了。”靈風興奮地望著杜子柳。
“不行,她可是官府在追捕的人。”杜子柳揚手就要命令侍衛抓人。
“殿下可以允許草民解釋下原委嗎?”聞千曲問道。
沉靈風助攻道:“對啊,表叔你聽聽吧。”
杜子柳停頓了一會才道:“跟我來吧。”
杜子柳帶著聞千曲進了書房,將沉靈風留在了外頭。靈風堅信聞千曲是為了拯救失足少男才會強行帶走知序,也無所謂去聽她的解釋,正好跪累了,坐在椅子上休息了起來,順便吃著皇家專供的水果。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杜子柳凝望著聞千曲,四年了,她身上少了些初出茅廬時的莽氣,眉眼之間多了幾分堅毅。
“多謝殿下關心,還不錯。殿下,草民帶走知序是……”
杜子柳打斷了她,“你怎么不問問我過得好不好?”
“殿下還會過得不好嗎?”皇子府的華麗程度比之昔年似乎又更上了一層樓,相比之下,她在黑山島的王宮還不如人家的書房寬敞大氣。
“你覺得本皇子過得很好?”雖然聞千曲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她的想法,但他還是氣不過問了出來。
“如果殿下愿意跟城外的流民們互換下生活,草民想他們一定不會拒絕。”聞千曲的語氣里頗有一種何不食肉糜的意味。
“你不要在我面前自稱草民了!”這樣顯得她們之間隔著一條銀河。
“我是想問,你這些年有沒有想過我?我很想你。”他快速地說完這句話,臉紅得快要滴出水。擱在四年前,他絕對不可能直白地說出這話,但經歷這一切后,他才發現有些話晚一點,可能就永遠沒有機會再說了。
聞千曲訝然,這話換誰說她恐怕都不會懷疑,但偏偏是杜子柳說的。她不由自主地懷疑起他這么說的目的。
“你不相信?”見她懷疑的目光,杜子柳的心一下子被刺痛了。
“殿下對知序這么可憐的人都能加以利用,連自己的親哥哥的性命都不在乎,就別拿我開玩笑了。”黃河邊庭院里他無情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她竟然還會猶疑,聞千曲自嘲地笑了笑。
“這都是有原因的。”杜子柳急欲解釋。
“殿下做事當然是有原因的,只不過我見識淺薄,理解不了。至于其他的,四年前我就說過,村野之人,實在高攀不起。”
“那楊皓呢?你怎么敢跟他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是前朝余孽,你跟他在一起就是亂臣賊子,沒有人能保得了你!”
“杜閣主的消息好像沒那么靈通了嗎?你不知道我們已經決裂了嗎?”
“什么?”
“他一意孤行要回到前朝太女那里。殿下知道我可是一個良民,怎么敢做這種犯上作亂之事呢?”聞千曲無奈地攤手。
杜子柳眉頭稍微舒展了些,“那你怎么會春秋劍法的?這件事一旦傳入皇上的耳中,你就洗不脫叛黨的罪名了。”
“這劍法其實并沒有失傳,只是練起來條件非常苛刻。當初我們漂流在外的時候,楊皓以為我們回來無望,便說給我聽了。但這四年來,我每日無事可干,只好專研功法,竟讓我意外練成了。”
“沒想到你竟有這樣的機緣。我還以為你尋到了末帝寶藏。”杜子柳狀似無意地試探道。
聞千曲干笑了一聲,“我掉下去后流落海外,近日才被萬大官人帶回,哪有機會去尋寶?”
“既然如此,你可愿為皇上做事?和我一同鏟除前朝余孽,替皇上分憂。”
“為皇上做事,我義不容辭。只不過,我要向殿下要一個人。”
“誰?”
“知序。”
杜子柳脫口而出,“不行。”
“那就免談。”聞千曲轉身朝門口走去。
杜子柳道:“你知不知他那身伺候人的功夫都怎么學的?小倌你都收!”
雖然月影樓的教習師父都是男的,在接客之前絕不會讓他們接觸女人,但能惡心下聞千曲總是好的。
“他成為小倌還不是你害得?”
“我害得?這是他自己選的路。”
聞千曲回首斜了他一眼,“另一條路是死嗎?杜子柳,當年我把他交給你的時候他還是個孩子,你卻讓他去做小倌,你真夠狠的。”
聞千曲說完頭也不回地出門抓起正在埋頭吃水果的沉靈風,足尖輕點,消失在了皇子府。
杜子柳捂著快氣炸的肺將之鴻喊了出來。
“主子怎么不告訴聞少主是知序自請去月影樓的?”
“她給我機會說了嗎?”杜子柳瞪了眼之鴻,然后吩咐道,“去跟月影樓的爹爹知會一聲,再讓官府把知序的案子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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