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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么?”杜子柳詢問著車夫。
“公子別出來,有一伙人在火拼。”
杜子柳撩開車簾,發現聞千曲左手攬著一個捂著胳膊的男子,右手中的劍朝著幾個蒙面之人揮出一彎銀月,身法輕盈,劍勢凌厲,殺招直取來人咽喉。她帶著一個人步伐卻沒有絲毫阻滯,不出幾招,黑衣人就紛紛倒下,只剩一個頭領樣的人被劍尖指著。
“什么人派你們來的?”聞千曲的劍尖刺破了來人的皮膚,那人卻一言不發,不一會嘴角流出黑血,倒地暴斃。
聞千曲蹲下來,沒在倒地的幾人身上找到任何身份標識。
“陸師兄,你沒事吧?”她站起身關切地問著受傷的陸清川,帶著他回到了馬車上包扎。
聞千曲握住陸清川的手,從懷中拿出止血的藥粉,小心翼翼地灑在他的傷口上,然后拿出繃帶纏上。她仔細的樣子讓陸清川臉上飛起兩道可疑的紅暈,“我沒事,不過是胳膊上劃了一刀,幸好有你及時相救,多謝聞師妹。”他轉頭看向對面帶著面紗的杜子柳,“還未請教這位是?”
杜子柳不答話,起身坐到了聞千曲的旁邊,三人擠在馬車一側,頓時變得十分擁擠。他貼在聞千曲的背上,軟軟地問了句:“妻主,這位哥哥是誰呀?”
“原來是姜小公子,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陸清川,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玉兒,別胡鬧。”她抬頭跟陸清川對視了一下,又迅速地低下頭,“玉兒是我的侍郎。”
“哦,玉公子。”陸清川尷尬地笑了下,“陸清川這廂有禮了。”
杜子柳的指甲深深掐入手心,這該死的女人竟然說自己是侍郎,那跟奴仆有什么區別?這世上就沒有能讓他當側室的女人,遑論侍郎,瞬間報復心又重了幾分。
聞千曲對杜子柳的怨氣一無所知,包扎完陸清川的傷口后,才問道,“陸師兄怎么會在這里?”
“我今日是奉掌門師母之命去山下市集買些丹藥,沒想到回來路上遇到這些人,一句話不說就動手,多虧遇到你,不然怕是沒命回去了。”
“掌門師母之命?你現在是九華派的弟子?”
“是的。先師已經仙逝。”陸清川神色哀傷,“他臨死前將我托付給了九華派的掌門。我便又拜了掌門為師。”
“李師父已經過世了嗎?”
無影鬼李速輕功當世罕有對手,所以聞志遠特意請她來教授了聞千曲輕功月余。陸清川也因此跟聞千曲和姜承相識。
“節哀。”見陸清川點了點頭,聞千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印象中陸清川是個孤兒,好不容易被師父李速收養,又遭此變故,也不知分別的這些年他吃了多少苦。
“妻主,我餓了。”杜子柳突然出言打斷了二人的對話,聞千曲含情脈脈的樣子讓他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聞千曲詫異道,“你餓了就吃東西唄。車里不多的是?陸師兄要用點嗎?”
杜子柳抽出食盒,拈起一塊糕點大力地咬著,仿佛那些糕點是他的仇人一樣。
聞千曲正欲拿起一塊遞給陸清川,杜子柳故意挪開了食盒。聞千曲只當他小氣,陸清川卻以為他吃醋了,連忙解釋道,“我不餓,還有一會就到派里了,掌門師母若知道聞師妹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說完,他起身坐到了聞千曲對面。
看陸清川避嫌的模樣,聞千曲恍然大悟,瞧著杜子柳咬糕點的力度,心道他演得還挺像回事。
*
陸清川領著她們拜見了九華派的掌門。聞千曲救了陸清川,又與摯友有舊,九華派掌門寫意刀王素熱情地設宴款待了二人。九華派雖是個小門派,但王掌門的刀法豪放寫意,頗具風骨,便被人送了個雅號寫意刀。
“聽說聞姑娘月前才新婚,老身未能前去祝賀,在此敬聞少主一杯。恭喜!”王素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沒想到她結婚的事情連這小門派都人人皆知了,聞千曲想起姜承,有些不快,端起酒杯回敬了一杯,用袖子掩住臉色,并未多說婚禮之事。
王掌門詢問她為何來此,她只道帶著玉兒來山間觀景,見王掌門并未追問,她松了口氣,跟九華派的弟子們聊起了江湖上的趣事。
席間,杜子柳跪著服侍著聞千曲,布菜倒酒,一舉一動真跟個卑微的侍郎一樣。
聞千曲對他的演技大為佩服,難怪百曉閣能獲取這么多情報,都是閣主教得好啊。
她對這樣的服侍很是受用,要是他接下來一直也這么溫馴,她還能省點心。
然而回到房間里杜子柳馬上變了臉,“我要睡床,你睡外間榻上去。”
“侍郎睡榻上是本分,要是讓人看到了還以為我沒把你教好。”
“你這女人怎么這么沒風度?”
“對杜閣主這種藏頭藏尾的人也需要風度嗎?”他一直包得嚴嚴實實的,聞千曲心下防備,自是對他絲毫不讓。
聞千曲解開外衫,扔到杜子柳身上,“玉兒,幫為妻掛好。”
“你竟然敢使喚我?”他明明該把衣服扔地上,但手腳不自覺地掛好衣服,還拍了拍上面的灰。
“你還挺賢惠。”聞千曲本來只是借著酒興逗逗他,沒想到平日里總跟她作對的杜子柳居然這么聽話,當真會做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