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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出的紅光齊平海平面的時候,男人轉頭看向躺在臂彎里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笑,低下頭來,輕吻在她發頂。
這一夜,她的體力耗盡到了極限。
游艇出海,燭光晚餐,夜空煙花。
古惑倫這小子的主意雖然土,但是意外的管用。
天知道最初他聽到這些建議的時候,是何等的嫌棄。
還是古惑倫的最后一句話打動了他:阿嫂系個頂聰慧的女人,大佬你做了乜嘢其實都唔緊要,重要的,讓她感受到你的真心。
當愛已經埋藏于心底,那么無論是什么驚喜,都會變成心意相通的契機。
其實,講到底,他本沒有一定要將她拐上床的想法,只是他天生不是一個紳士,那樣的氛圍下,實在沒辦法不對她做些什么。
如果面對這般的煽情,都沒感覺的話,他是真的該去看看男科了。
逼近中午,黎式才慢慢清醒過來,烏鴉哥難得的陪她睡了個懶覺。一睜眼,又能看到那張放大的臉,下巴上冒出了一些青色的短茬,但看起來,氣色還不錯。
但她就沒那么幸運了,全身酸軟得幾乎動都動不了。
盯著天花板等意識回籠,無數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在腦海中閃回,黎式突然就臉紅了,抓起被子捂住悶住自己的腦袋。
她...她怎么就那么就接受他了呢?
雖說他們本就是未婚夫妻,但是...她總覺得有那里怪怪的。
那男人早就醒了,靜靜地看著懷里的女人翻來覆去,一下子捂被子,一下子又臉紅嘆氣的,怎么會不知道她腦袋里在想什么。要不是她動來動去,差點蹭得他再次起立,倒也是樂于看她這種小女兒情態的,畢竟,難得一見不是嗎。
“昨晚,我們...”黎式欲言又止,看到他也醒了,臉上控制不了地開始泛紅,但眼睛里藏著幸福與滿足不是假的——她在失去記憶的時候,愛上了她的仇人。
“阿式”,烏鴉望住她,深情擁抱,再無芥蒂,“我講過,你是我老婆,這一世都是。”
古惑仔早就被眼前的如意沖昏了頭腦,忘記了在這份美滿之下,藏著巨大的定時炸彈。
該還的債,沒有還完。
該贖的罪,還沒有贖完。
故事還沒翻到最后一篇,平生作孽這諸多的人,又怎會那么輕易得到人間的幸福?
這個初夏,黎式就像是泡在蜜罐子里一樣,住在花園洋房,好好體會一次了什么是“被愛”。
烏鴉哥明明是賀老爺子的保鏢,現如今,像是長在這個花園里一樣,不論是誰來找黎式,總能看到那個大哥在院里或者屋中立著。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的保鏢。
熱戀期,小兩口也確實膩歪的很,只有賀新的調令下來,才能拆開二人。
烏鴉受令去了橫琴,需要離開幾日。比起那男人的千不舍萬不舍,黎式倒是不寂寞的,因為有了新的客人光臨花園洋房。
上次和賀老爺子在葡京簽約的那位新加坡名媛Ella,最近成了賀家的常客,也成了洋房的常客。據Ella說,最近和賀氏產業多有生意上的往來,便來得勤一些。
瑪格麗特修女端了兩杯咖啡送去花園的涼亭里,黎式和Ella曬著太陽閑聊,享受午后時光。
Ella的年紀雖然比黎式大了幾歲,但心態上還是十分年輕,二人完全沒有什么代溝,加之她本身的知性優雅仿佛與生俱來,是個有十足性格魅力的女性。
端起咖啡杯,西裝套穿的袖子便微微往后縮了一小截,黎式看到Ella手腕上有傷痕,想問,開口卻又怕冒犯。
Ella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眼神,微微一笑,反倒把袖子往上提了提,道,“你想問這個?”
她那么坦蕩,反倒讓黎式覺得抱歉,“對唔住,我沒有冒犯的意思。”
“這有什么?”Ella大方地將舊傷給她看,疤痕是肌膚自我修復與重生的憑證,雖然幾乎與周圍皮膚融為一體,但還是殘留下凹凸不平的痕跡。
“看著,像是燒傷?”
“系啊。”Ella點頭,“有次我生病住院,醫院不慎起了大火,我雖被救出來,但手上都留咗個傷口。”
“醫院起火?”黎式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澳門養傷的時候,也是面臨一場大火,她在絕望中,被賀新所救。
“系啊,多虧得新加坡的火警來得快,不然,都不知我有無今天,坐在這里同你飲茶啊。”
黎式親身經歷過大火中的無助,也自然能感同身受,由于共有這份相似的經歷,她們交談起來也愈發親厚。
Ella又同她問起賀家大少,“你對賀家大少,知道多少?”
“點解突然間講起他?”雖然不解,但黎式也實話實說,“我同他不熟識,但是一定要講的話,我不太鐘意他,覺得他這個人,不大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