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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反握她手,低聲道,“好。我們一齊去。”
他早就敗在了她的手里,且終生,都翻不了身。
他們相約,在一個風清日朗的周六去花鳥市場,買花種買花料。
烏鴉哥一大清早便站在黎式的洋房門口摁門鈴,吱呀一聲,門打開,他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便看到一張歐美骨相的臉。
是瑪格麗特修女。
“阿式呢?”
“黎小姐仲在樓上梳洗。陳生可以先坐會,我去喊。”
烏鴉已經進了門,仿佛入自己家一般,自顧自去會客廳,坐到沙發上,攔下了要上樓的瑪格麗特,“你別催她,我就在這里等。”
其實也不是黎式貪靚,打扮時間過長,是他來得太早,既然相約,又怎肯一人獨守到天朝。
別在腰間的傳呼機震動,烏鴉向樓上看了一眼,便走到外間接起。電話那頭是個男聲,簡單說了幾句便掛線。
他皺著眉收起傳呼機,把瑪格麗特修女從廚房叫喚了出來,交代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烏鴉走后沒過多久,黎式便下樓來了,在樓梯口張望了兩圈,也沒有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
“Sister Margaret,他還沒來嗎?”
“陳生來過了。”
來過?那是又走了?黎式在心里有些暗暗生氣,“咁點又走?”
“賀爺返來了,在葡京酒店同外國富商簽約,Call陳生過去保護賀爺安全。”
“契爺返來了?”黎式有些意外,還以為去新加坡談生意要好久。一想到賀家大少,面對這個難纏的家伙,又是一陣頭疼,她又問,“那他是同契爺一齊返來?”
瑪格麗特修女搖搖頭,回答道,“唔系。韓氏兄弟都在,陳生話,中午之前簽約儀式結束,就返來揾你。下午一點,在賀宅門口等他。”
無論烏鴉在香港有什么樣的社會地位,在澳門,他只是賀新的保鏢,雇主說什么就是什么,這沒什么好多說的。一通電話的調遣,再正常不過了。
黎式點點頭,說知曉了。
澳門南灣友誼大馬路西南端,葡京酒店遙遙矗立。酒店正門向著嘉樂庇總督大橋,它被譽為澳門的“象征”。
陽光穿透酒店的玻璃穹頂,灑落在金碧輝煌的大堂內,儀式規模非常盛大。
賀新身著定制的深色西裝,面帶微笑,泰然自若。今天他要在這里和新加坡的地產大戶簽約,對方的高層代表是一個女性,名叫做Ella。Ella是一位干練優雅的女性,身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頸間系著一條精致的絲巾,眼神堅定,神色從容。
儀式開始前,大堂內已經聚集了眾多賓客與媒體,賀新身后跟著賀盛,身邊是Ella,他們在保鏢與工作人員的簇擁下步入會場,一出現便立刻引發了現場的一片閃光燈撲朔。
身著燕尾服的司儀站在臺上,宣布簽約儀式的流程。賀新與Ella分別坐在長桌的兩端,桌上擺放著兩份已經準備妥當的合同,以及象征著合作友誼的鮮花。烏鴉同韓氏兄弟一起,身穿黑衣,帶著黑色墨鏡,沉默地站在賀新的身后。
在司儀的引導下,過程非常順利。合作雙方在合同上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賀新與Ella共同舉起了手中的香檳杯,向在場的賓客致意,賓客們也紛紛舉杯響應,現場氣氛達到了高潮。
然而,就在此刻,陡生變故。
不知道是誰,隱藏在人群中,將槍聲在大堂內炸響,尖銳而刺耳。賓客們驚慌失措,四處逃散,尖叫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現場一片混亂。
烏鴉的“專業素養”超高,瞬間判斷出來人的目標是賀新。
他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從人群中沖出,目光如炬,立刻鎖定了持槍歹徒的方位。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將歹徒摁倒在地,同時用自己的身體堵住了槍口,確保賀新絕對不會受到傷害。
打斗間,烏鴉的頭部遭受重創,血如同泉涌般噴出,黑色衣襟全部泛色。槍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子彈打進了他的皮肉里。
烏鴉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其余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罪犯已經伏法。
他強忍著劇痛,將歹徒緊緊壓制在地面上,實力上的壓制,對方沒法有絲毫的反擊機會。
烏鴉用眼神示意韓氏兄弟,趕緊帶賀新和Ella撤離現場。賀家其他保鏢從大門外涌進來,逐漸控制住了局面。
一切發生地很快,但是對受傷的人來說,每分每秒都很難熬。
賀新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心中復雜。他雖然不喜歡這個這個過海而來的古惑仔,但也知道他不能真的出事,立即吩咐身邊的人。
“快把烏鴉送去醫院,不得有誤!”
然而,他卻拒絕了。
烏鴉強忍著傷痛,摁著槍口處,緩緩站起來,聲音嘶啞但堅定,“不,我不去。我仲有事,我都唔阻你們做嘢。”
賀新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語氣里帶著幾分生硬,“你都這幅衰樣,仲要去哪?去醫院。”
平時賀老爺子說一不二,下面的人都唯命是從。但此刻心里只裝著執念的人,就只肯循著自己的心意行事。血滴滴答答地流,一路狼狽,他絲毫不管身后的叫喊,跌跌撞撞跑出酒店,一雙干澀的眼睛,一味尋找自己的那輛摩托車。
引擎轟鳴,他仿佛用盡全身力氣。
穿梭在澳門的街道上,風在耳邊呼嘯,每一聲都像是生命的倒計時。
作者的話:請一周的假哦~bb們見諒,打工人作者要去出差一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