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蘿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他曾經(jīng)也羨慕,甚至嫉妒過亞佐。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亞佐同黎式,有一個干干凈凈的開始。兩個人在光天下見面,禮貌地互道過“你好”。
而他們的第一面,始于一個骯臟之地,第二面,是伴隨著刀與血。那樣單純簡單的開始,對他來說,是很奢望的。
如果黎式什么都不記得了,那么是不是也代表著,自己和她也能重新?lián)碛幸粋€干凈的開始。
這個想法在他腦海中生根發(fā)芽,逐漸膨脹,滿滿占據(jù),令心情也變得莫名雀躍起來。
烏鴉將最后一口煙吸盡,丟在地上,用腳踩滅,大步向前。他終于重拾面目面對她,然后才能目光堅定,上樓去。
病房中的人睡在一盞昏黃的燈光下,晚上護士來喂過粥飯,時隔多月重新吃回五谷,因此,面色看起來微微好了一些。
床沿凹陷一處,他坐到了她身邊。烏鴉斜過身,想幫她把點滴的速度調(diào)些慢,卻不小心將她吵醒。
或許是因為病情,黎式現(xiàn)在的睡眠非常淺,有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能把她驚醒。夜晚睜眼,看到一張陌生男人的臉,她被嚇得下意識喊出聲。
烏鴉瞬間捂住她的嘴,教她噤聲,卻又不敢太過用力,真正嚇到她,“我係我。我們認識的,只是你唔記得我了。”
他的大手幾乎能蓋住她整張臉,她露出一雙受驚的圓眼看著他,雖對他的話將信將疑,但也感受到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并沒有什么惡意。
烏鴉見她鎮(zhèn)定下來,便嘗試著坐得更近一些,把握好一個合適的距離后停下。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阿式,你不要怕。你是我老婆,所以,我唔係其他人。”
黎式聽完他的話,驚訝地一個字都說不出。眼前的男人魁梧精壯,高鼻闊面,渾身上下透著股邪氣,一看就知道不好相處。而這樣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丈夫,自己怎么會去挑戰(zhàn)這種難度的男人。
烏鴉知道她不會那么快就相信,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耐心同她解釋。
他輕輕捉去她的手,感受到她的微微掙扎卻也不放開,“真的,阿式。你失憶之前,我們很相愛。就要快結(jié)婚,只是你出咗意外。在病床上躺過五個月,我們的婚期就延遲到而家,不過,你依舊是我沒過門的老婆。”
烏鴉給她編織了一個全新的愛情故事。
故事里她不再是被黑幫綁架來的物品。
她叫黎式,是只身從國外到香港來讀書的學生。但在剛到香港的時候被人搶劫,丟了錢,也丟了證明身份的文件。
而他,叫陳天雄,是生意人。開了一家財務公司,同時涉足一些別的生意。因為也經(jīng)營著一家拳館,所以會一點拳腳功夫。
那天因為他的偶然路過,從小混混手里救下了無可依靠的黎式。后來,他幫她重新做身份,重新辦學籍。
再后來,彼此就有了感情。
故事很簡單,真真假假摻合,半真半假。
黎式雖然沒有立刻相信,但整個人已經(jīng)漸漸松弛下來,不再如最起先時般警惕。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十分誠懇,可自己腦海中沒有半點印象,天底下,真的有這種緣分的情愛嗎。
“仲唔信?”烏鴉偏過頭又靠近了她一點,輕笑著在她耳邊輕吹氣,風流至極,“你胸前,乳尖往上兩只手指距離,有一顆小痣。”
黎式的臉刷一下就紅透了。她是剛剛醒,但也洗過了澡,擦過了身體。自己身上有哪些特征會不清楚嗎。如此私隱的事情他都知道,看來從前他們的關係真的很非同一般。
“流氓!”
她下意識地罵道,然后抬手向他打去,一切和從前并無二致。他也像銅墻鐵壁,打也不疼。反倒是心疼她會打痛,才一把捉住她的手,順勢把她往自己懷里帶。
這些動作像是做過千百遍,無比自然,也無比熟練。
黎式又被嚇了一跳,連忙從他懷里退出來,慌忙著逃避他熾熱的眼神,面孔上紅了一大片。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并不反感他的觸碰,反而是熟悉的。
至此,她終于肯信了他的話。
“但但我唔記得以前,你可唔可以可唔可以”,黎式欲言又止,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可不用她說,烏鴉也明白她的意思。沒放開她的手,放到嘴邊輕吻,道,“我知。你安心,沒你允許之前,我不會碰你。”
上天給黎式開了一個玩笑,卻似乎給了他能夠補過的契機。
烏鴉在心中下決心。這一次,他一定會好好的,將一切重新來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