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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個一聽說話就劫匪的男人離開,容時長出了一口氣。其實在個地方,他見過至少不下六次類似的搶劫案,小偷小摸的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可最慘的就是這位了,之前頂多也就是嚇哭了跑掉或者是被揍一頓,這是直接自己摔昏迷啊,真是跟自己有一拼。不過看他摔這姿勢……別不是跟自己一樣直接翹辮子了吧?
容時越想越擔心,不自主地就想過去看看那個人的情況,他忘記了自己的魂體已經(jīng)有將近一年沒有離開過這個地方了,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觸摸到這個人的身體,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時,來不及做更多的驚訝,他瞬間就失去了意識。等到他再醒來,睜開眼之前,首先感覺到的就是渾身疼痛。
渾身疼痛?!!!容時驚悚了!
別看做鬼的時候他挺淡定,但真正擁有痛覺之后,他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他身為一個鬼,居然有痛覺!
可是……身為一個鬼,怎么會趴在地上?眼前為啥還有鞋子?自己明明是一只飄離地面至少一米七五的距離的鬼啊!
“這種酒鬼別理他!你還看什么看啊,萬一沾身上訛咱們咋辦?快走!”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周圍的竊竊私語里顯得特外刺耳。聽起來自然不舒服。啥叫“訛”啊!自己這么正直的衰人,根本不需要訛人就能把人給坑了好嗎!
可是等他吐槽完這句,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趴在地上的,而且渾身疼不就是有實體的表現(xiàn)?于是他本能地把手放到自己眼前,然后張開嘴咬了一下。“啊!!”
“天!這不是酒鬼是個神經(jīng)病啊!還有自殘傾向,快點兒走啊!別看了!還看?你走不走啊!”女人的聲音再次想起,這一次比上一次感覺更不順耳了。
容時勉強撐起自己的身體,抬頭看向周圍。果然已經(jīng)為圍了不少人了。而且自己還是在這個小巷口。根據(jù)聲音判斷,剛剛說那兩句話的,應該是距離他最近的那一對男女的女人。“你別走,你別走……”容時覺得自己特別無聊,不過好像借尸還魂了的樣子,一個人呆呆地看了一年風景,“活”過來逗比一下也無傷大雅吧!
看到容時朝自己伸手,那女的嚇的“啊!!”一聲就跑開了,完全沒管剛剛還要拉著走的男人。而那個男人仍舊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看著容時,表情滿是好奇,可眉頭卻微微皺著。“你是誰?”
容時現(xiàn)在腦子里一鍋粥,因為他還在原地,所以他可以大概判斷出自己是“借尸還魂”到那個倒霉蛋兒身上了。可是仍舊有太多東西想不明白了。就算他沒打算徹底想明白,可也不能這么糊里糊涂不是。所以這個男人問自己是誰,容時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自己是誰啊?容時?那肯定是,但又肯定不是。這一點他很清楚,自己都死了那么久了,估計骨灰都不知道撒哪兒去了。可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他又不能說老子還魂在別人身上了,于是只能裝糊涂。“我……我是誰……我是誰?”
一個失憶癥患者的扮演并不容易,何況容時還沒演技。但好在周圍沒有人認識他,最關鍵的是不會有人想什么借尸還魂這么不科學的封建迷信,于是容時的失憶還不算太離譜。
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剛剛怕碰瓷兒的人有不少都轉身走了。別人碰瓷兒要錢,失憶的要是碰上了估計就要養(yǎng)了。
不過很快就有人把附近派出所的民警給叫來了。警察看到容時,第一件事就是留意到他臉上的淤青,那明顯不是摔倒可以造成的。緊跟著就是他身上被撕壞的衣服和胳膊上的幾道刀傷,看起來不是太嚴重,血已經(jīng)止住了,但袖子也被染透了。“你叫什么名字?身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要演戲那就必須演圈套,容時呲牙咧嘴地:“我,我不記得名字,也不知道怎么受傷的。”
一名民警皺了眉頭。“我知道了。你別太擔心。我們現(xiàn)在帶你去醫(yī)院處理一下傷口,然后再幫忙你聯(lián)系家人。”
要不咋說人民警察愛人民呢!容時現(xiàn)在充分體會到了民警對自己這個老百姓的關愛,于是他感激地點了頭。“謝謝你們。我……我……”
民警小王同志還以為容時有什么難處,立刻詢問:“你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盡管可以直說。”雖然錢這方面他們解決不了,但這句必須不能說出來。
容時略微尷尬:“我腿麻了,起不來,您能扶我一下嗎?”
小王同志呼了口氣,不是錢的問題就好。“當然可以,這是我應該做的。趙哥,您還是先回所里推輛自行車來吧。他看樣子也走不到醫(yī)院。”
容時眼睛頓時瞪了老大。什么玩意兒?自己這樣好歹也算是個傷病員,走著去醫(yī)院?
另外那位小趙同志的臉有點兒掛不住了。小王同志工作認真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對轄區(qū)內(nèi)的百姓都很好,但是千萬別提錢。這位是他們所出了名的鐵公雞。可是再怎么樣,當著這么多圍觀群眾你說回所里借車也行啊,別說自行車啊!丟不起那個人!
就在小趙同志風中凌亂的時候,剛剛那位怎么都沒被女人拉走的男人走了過來。“我的車在邊上,你們扶他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