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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陳響以為她是過敏了。
蘇念打掉他湊過來的手,漲紅著臉,把頭扭向一邊,鉆進被子里,“我不吃了,我好困,你趕緊出去,讓我補會兒覺。”
陳響怔愣,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
她這是還在害羞呢。
他揚起嘴角,眉毛輕顫了下,把手中的杯子擱置在一旁后俯身湊過來,盯著把頭都埋進被子里的女人,不懷好意地笑了聲,“乖,把頭伸出來,這樣會憋壞的。”
男人的嗓音低沉婉轉(zhuǎn),無比動聽,令蘇念的小心臟咚的猛跳了一下。
陳響抬手,動作輕緩地把被子掀開,溫柔地把垂在女人長睫上的秀發(fā)拂過,“不許把頭埋進被子里睡了,聽到?jīng)]?”
蘇念怔怔點頭,但眼前的人身子突然低下來。
她睜大眼,慌亂地瞪著那雙近距離和她對視的黑眸,想躲到一邊,無奈男人正握著她的肩。
大約過了兩秒,陳響手覆上她的臉頰,不停摩挲,傾下身,清涼的唇碰了碰她的唇,聲音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睡吧。”
可能是今天的陳響過于溫柔,蘇念不知不覺竟在他的目光下睡了過去。
等蘇念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中午十二點了,她出了臥室,沒看到陳響,輕聲對著空曠的房內(nèi)喚了幾聲,結(jié)果無人應(yīng)答。
她看到廚房的磨砂玻璃門上貼著紙條,走上前,撕了下來。
男人的字體一如其人,張狂無比:
“公司臨時有事,鍋里熬了粥,保溫鍋里熱著菜。醒了給我回個電話。”
蘇念想起身上穿著的還是陳響的衣服,急忙跑進昨晚那個臥室,紅著臉從一旁凌亂的沙發(fā)上找出自己的大衣,從兜里掏出手機,給陳響撥了電話過去。
嘟嘟嘟三聲忙音過后,電話便被接通。
蘇念嗓音發(fā)啞,“陳響,我醒了。”
她乖乖告訴陳響自己已經(jīng)睡醒了。
陳響那邊環(huán)境嘈雜,不斷地有人聲掠過,有些喧囂。
蘇念聽到陳響走到一處比較安靜的地界,男人聽到蘇念聲音不對,笑了,“喉嚨難受嗎?抱歉昨晚逼著你不停地喊出聲。”
話雖然在道歉,但那語氣倒是像在得意。
蘇念聽出來了,她臉一熱,氣急敗壞道:“陳響!”
陳響輕笑,低低麻麻的笑聲順著聽筒傳進蘇念耳里,震得她耳根一片酥麻。
“不鬧你了,吃過飯了嗎?”
蘇念披上大衣,走出臥室,關(guān)上門,“還沒。”
陳響在那頭輕哂,“快去吃飯。”
蘇念肚子不太餓,沒去管他這道略微霸道的命令。
窗外一片雪白,一夜之間北城變了模樣。雪花漫天卷地地落下來,猶如鵝毛般。
蘇念走到落地窗前,語調(diào)里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驚喜,“下雪了!”
她從小生活在南方,只有高中那一年搬來北城見到了北方人常見的大雪,之后的大雪也是考在南方,見到雪的次數(shù)便更少了。
所以,此時見到雪景還是抑制不住的歡喜。
陳響聽到女人欣喜的語氣也是失了神,下意識側(cè)目,他生活在北方,對于雪景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但此時卻仿佛通過電話感受到了她的喜悅,連帶著看雪景的眼神也透著幾分柔。
他輕聲開口,“嗯,我看到了。”
蘇念不斷地給他講著自己這些年來很少看到過雪景,僅有的幾次還是在俄羅斯比賽見到的。
陳響照單全收,等蘇念講完話,自然地接上,“蘇念,以后每年的雪我都陪你看。”
他說完這話,空氣好像靜止,只能聽到蘇念的呼吸聲。
他也不急,就干等著回話。
一分鐘后,蘇念吸吸鼻子,“你好煩啊,我餓了,去吃飯了。”
陳響挑眉,低笑,“好。”
掛斷電話的前一秒,他聽到蘇念那軟糯糯的音調(diào),“那說好了,每年下雪的時候你都要在我身邊。”
陳響收起臉上的漫不經(jīng)心,鄭重點頭,“好。”
虔誠道出承諾。
蘇念吃完午飯,接到了一個電話。
掛斷電話后,她當下定了回南城的機票。
出租車內(nèi),她給陳響撥了幾個電話過去,可無人接聽,她有些焦急,直接編輯了一條消息給他發(fā)了出去。
出租車等紅綠燈的間隙,蘇念看到商場的3d屏幕上侃侃而談的男人,才得知陳響這是參加了一個采訪。